那……如果我死了,姐姐十年后还会记得我吗?”
姜南景正数到一个整数,她的注意力都在数钱上,嬴昭昭骤然说话,声音还很低微,像是蚊子叫一样小,她都没听清,将钱放下,拿笔在账本上写完,才抬头看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嬴昭昭摇摇头,改口道:“我想说,谢谢姐姐。”
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字帖了。
姜南景也笑了一下,小骗子真是可爱啊,她数完了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此时,嬴昭昭的左手在茶几下,抚摸着小腹,他微微摇头。
真希望时间能再长些,他想多学一些字,因为他还有许多话想留下。
想来十年后,姐姐定是不记得了我吧。
此时,姜南景伸完懒腰看过来,嬴昭昭飞速擦掉眼泪,继续一笔一划写字帖。
第37章
嬴昭昭的厨艺是真的不错,他竟然还会琢磨着酿酒。
他们在市场买了青梅,回来自己酿酒。
姜南景看着装着青梅的罐子,感叹道:“真好奇自己酿出的梅子酒会是什么味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喝一杯。”
嬴昭昭摸着小腹笑着说:“姐姐,我怀孕了不能喝酒的。”
姜南景脱口而出:“等你生下来就能喝了。”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凝固了。
姜南景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她就会把小骗子赶走,哪里还有喝酒的机会?
而嬴昭昭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他就死了,哪里还有喝酒的机会?
两个人都沉默着,气氛有点尴尬。
嬴昭昭找借口说:“我去煮饭了。”
他赶紧逃离这片气氛。
姜南景看着他去厨房的背影,她的指尖在掌心里攥了攥。
如果……如果等孩子生下来,也不将他赶走呢?
这梅子酒要酿两个月才能喝……
姜南景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这些天和小骗子朝夕相处,小骗子又可爱又贤惠,每天变着花样做菜,挺着孕肚和她去夜市卖烤鱼丸。
她有点习惯和小骗子一起生活的日子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姜南景克制自己不继续想,就先这么过下去吧,反正孩子不是还没生吗?
今晚不用去夜市,菜在锅里煮着,嬴昭昭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边看着锅,一边将字帖放在膝盖上,抓紧时间练字。
姜南景从楼下回来,一进门闻到菜香,她转进厨房,本想看看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却见小骗子在写字。
“这么用功呀,要写去茶几上写,这个姿|势对颈椎不好。”姜南景随口说。
嬴昭昭摇摇头,他还得看着锅呢,而且他的性命都没多少时日了,所以什么写字的姿|势,都不重要了。
但他没跟姐姐解释这么多,乖乖放下字帖,此时菜也熟了,他赶紧盛菜出锅,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姜南景的易感期到了。
她刚才就是下楼去买抑制剂了,但是当打开抑制剂的包装时……
嬴昭昭看到了,他爬过来,小心翼翼地攥住她的衣角,试探着说:“姐姐不要用抑制剂好不好?姐姐用我解决吧……”
他上次主动就被拒绝了,后来再也不敢了,如今见姐姐要打针解决,他很心疼,姐姐打针是很不舒服的,明明可以拿自己解决的嘛。
姜南景其实也想,但是吧……但是上次不是下定决心,再也不碰小骗子了吗?
她心底里确实很喜欢小骗子,从外到内,从人到心,可是她怕再次上头,再胡乱许诺。
她不想再许诺了,也不想对他负责,能对这个孩子负责,已经是她突破底线了。
“用不着……”姜南景推开了他,她拿起抑制剂……
嬴昭昭被推得倒在床|上,他委屈得哭了起来。
姜南景一听到小骗子的哭声,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神智都被击碎了,她将抑制剂一丢……
嬴昭昭刚才还哭得委屈,又立刻哭得开心了。
因为姐姐又咬住了他的后颈腺体,开始标记。
他哼哼唧唧地哀求:“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永久标记呀……”
姜南景没理他,将小骗子那身破破烂烂的长衣长裤直接撕了。
嬴昭昭想要阻止,因为他就这一身衣服,姐姐怎么这么粗|暴呀,他又没反抗,干嘛撕衣服,那他明天穿什么嘛……
但是姐姐此刻兴致上头,那就让姐姐撕吧。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
姜南景每次易感期都很粗|暴,上次在烂尾楼是,这次在家也是。
等姜南景恢复神智,看着被玩晕的小骗子。
姜南景:“……”
她又看向被丢在地上的抑制剂。
一支完整的抑制剂。
明明都提前去买了,为什么不用?
就这么喜欢小骗子吗?
她拍了拍小骗子的脸,唤道:“醒醒!小骗子!”
嬴昭昭没反应,他还晕着。
他本就怀着孕,体质弱些,每天又做大量家务,如今还被粗|暴玩弄,一时晕过去,醒不过来。
“昭昭!醒醒!”姜南景想起了小骗子的名字,又唤了一声。
这回嬴昭昭醒了,他的眼睛都哭肿了,嗓音也有点哑。
“姐姐……嗯……姐姐我醒着呢,姐姐可以继续……我都受得住……”
姜南景:“……”
她心底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禽兽啊。
禽兽不如。
小骗子可是一个小孕夫呢。
等下次易感期,一定要去外面,打完抑制剂再回来,别再对小骗子胡作非为了。
不对,没有下次了。
等下次易感期,估计小骗子都生了。
姜南景不想那些了。
“你睡觉吧。”姜南景去洗澡了。
她用冷水洗的澡,洗完果然冷静多了。
等她摸着黑回床上时,发现小骗子还没睡。
“怎么不睡?不累吗?”
借着月光,姜南景看到小骗子还在强撑着,他明明很困倦。
“姐姐还没问我这次的愿望呢。”嬴昭昭还记着这事呢。
姜南景觉得心里还挺不好受的,但她还是强压着良心说:“这次没有。”
“呜呜……”嬴昭昭委屈得哭起来,问:“是姐姐不满意嘛……”
“对。”姜南景说完就闭上眼。
嬴昭昭也不敢再吭声,但他好委屈,他本还想借这次机会说那件事呢,没想到姐姐不满意,那这次没机会了。
姜南景听着身边人压抑着的哭声,她侧过头,见到小骗子正咬着手腕强忍哭声呢。
这场面,真让人看不下去。
“别哭了。”姜南景说。
嬴昭昭将手腕从嘴里拿出来,他抽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