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酒楼,醉香包厢。
望着手中的预算报告,张仁德久违地露出了笑容。
“张馆主,姓王的眼力劲不行,他还是在预算报告上签署名字。”
泛着绯红,满身酒气的梁茹摇拽着手中的红酒杯,得意地笑了。
“这次的回kou是多少?”张仁德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见眼睛迷离的梁茹伸出了三根手指,来回晃了晃。
“三十万?”
梁茹微微点头。
“这三十万要归还蒋先生,这么一算,老夫还是亏了二十万……”略有失落,张仁德抿嘴说道。
上次引诱王达五十万的诱饵,其中三十万是从蒋先生那儿借的,剩余二十万是张仁德自己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下被王达弄走五十万,张仁德气不打一处来。
行走江湖几十年,头一回吃那么大的亏,张仁德对王达哪能不恨!
躺进张仁德的怀里,梁茹乖的像一只小猫咪。
抚摸着梁茹的额头,张仁德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眼见张仁德惆怅不已,梁茹抱着张仁德的头,轻吻。
“好啦!不就是二十万么?那傻小子看不透,只要以后他签署各种预算方案,那我们还不是财源滚滚?”梁茹温柔地安慰道。
“你说他会不会看透?”张仁德担忧地问道。
“在财务的领域,姓王的小子就是一个门外汉,瞧不清里头的门道,你就安一百个心啦!”梁茹又是一个轻吻。
虽然梁茹不断安慰,张仁德屡次领教王达的厉害,心里泛起的焦虑,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好啦!给我笑一个。”梁茹掰着张仁德坚硬的脸颊,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会馆的自由搏击选拔赛,五天后是否可以如期举办?”
“待会工程方来人,你亲自问不就行了么!”梁茹接连喝下两杯红酒,笑道。
“老夫不是问这个!”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梁茹放下酒杯,醉意十足。
“廖堂主重伤在身,只有一个董堂主可战,老夫当心呐!”
醉香包厢的一战,廖本一惨败于王达,身负重伤,短期内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闻言,满头醉意的梁茹略微一愣,终于清醒了许多。
“你是当心李子寒,肖意鸣,唐初一,康全全这四人?”
张仁德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四人只有钞能力,没有一点战力么?”梁茹不解地问道。
“若是他们有战力,老夫就不会为此焦虑了!”叹息一声,焦虑之色已经爬满张仁德的脸庞。
“廖堂主赶不赶得上五天后的选拔赛?”
“医生说他要修养三个月……”忧愁满容,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张仁德甚至连一点儿的食欲都没有。
“要是廖堂主能十天半个月好起来,我们还可以拖延几天在开始比赛,三个月太长了,无望!”梁茹言毕,脸上也跟着泛起焦虑。
“若是这四人过不了选拔赛,别说我们拿不到钱,他们背后的势力也够老夫喝一壶……”说着说着,瞧那阵势,张仁德差点哭出来。
二人相视无语,尽管杯中的红酒价值不菲,喝进肚子,却味同嚼蜡!
“还能不能用以前那套,直接内定这四人?”梁茹的眼中闪出一丝希望。
“换作以前,当然可以。现在嘛……”张仁德的那张苦瓜脸,更加苦涩了。
“仁德,我们和王成奎斗了半辈子,难道鬼王达比王成奎还狡猾不成?”
“你可不要小瞧了鬼王达!别看他年纪轻轻,若论城府之深,他对比王成奎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倒不觉得!就拿预算来说,换成王成奎,他是绝对不会签字的,可是鬼王达仅仅简单问了一下,就签字了!”
梁茹戏谑地笑了!对于财务这一块,她有碾压王达的绝对自信。
“也许吧!”
以前轻视王达,吃过大亏的张仁德毫无信心地说道。
就在二人惆怅对饮之时,醉香包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大门随之开启,一条黑影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揉了揉醉眼,二人终于看清来人的面貌。
来人头尖猥琐,大度便便,手里拽着一个麻袋,装扮更引人驻目。
只见他上身穿着衬衣,下身穿着大筒裤,脚上踩着人字拖,对于穿着的搭配,一窍不通,喜感十足。
皱着眉毛,端倪着来人,张仁德满脸的嫌弃。
“这就是操办自由搏击选拔赛的乙方?”张仁德质疑地问道。
还未等梁茹开口,猥琐男子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率先作了自我介绍。
“您就是张副馆主?很高兴认识您,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
猥琐男子还没说完,便被张仁德给打断了。
第一眼相见,猥琐男子便给了张仁德一个不好的印象。
最厌恶的当属猥琐男子称他为张副馆主!
什么不叫,偏偏带了一个副字,这是张仁德生平最痛恨的字体了。
“你把东西带来了吧?”张仁德冷言冷语道,没有给猥琐男子一丝的好脸色。
“带来了。”
随手一甩,麻袋重重地压在桌子上,一股灰尘从麻袋的间隙飘出,搞得醉香包厢灰尘满天飞。
张仁德捂着鼻子,看着无礼的猥琐男子,心下更是不悦。
不到一会儿,猥琐男子将麻袋翻转,一踏又一踏的钞票出现在桌子上。
这一操作,着实把张仁德给吓坏了。
自从张仁德吃过王达拍照的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慌忙冲到门口,探头在走廊来回观看,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确定安全,方才回到座位。
脸上堆起了无限的火气,张仁德气得满脸通红。
没有瞅见张仁德脸上的剧变,猥琐男子还在忙着叠钞票,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你还要丢人显眼到何时?”张仁德鼓着梆子,质问道。
沉迷在数钱的快乐中,猥琐男子并意识到张仁德的暴怒。
“滚出去!”张仁德大喝一声。
猥琐男子停下手中的活儿,脸色泛青,他终于意识到张仁德发怒了。
猥琐男子也是一愣,呆呆地望着眼前之人,莫名其妙。
要放在以往,只要是他送money,没有一个对他发怒的。
眼前的老头,到底怎么回事?他着实搞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惹他发怒。
梁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从头到尾回味一番,她终于意识到张仁德暴怒的原因,赶忙将猥琐男子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