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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窗外树上的男人脸上兴奋又惊恐。
让沈宵毛骨悚然,他在论坛输入：【你看到了什么？】
然后看向树上的男人，居然低头在看手机。
007：【我看到了怪物。】
沈宵的心跳得更快了，肯定是窗外的人没错。
是偷窥狂。
沈宵三两步走到窗前,和男人四目相对,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那棵树看着近,其实也有三四米的距离，想要顺着树杈爬进来几乎是不可能。
沈宵迅速检查窗户是否关紧锁好，然后拉紧了窗帘。
他想报警，又想起了关于柏千璇的秘密，撤回了输入的110,转而给柏帆发了一条信息。
那边柏帆回应得很快，表示马上就派保安处理。
沈宵松了口气,转头看到柏千璇躺在床上侧着脸一动不动地注视自己。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沈宵问道。
“没有。”柏千璇微微摇头。
“是开着灯睡不着吗？”沈宵又问道。
“有点。”柏千璇回答道，“不过有光能看老婆更清楚。”说完柏千璇笑了，沈宵有些招架不住小璇可爱到犯规的笑容，但一想到小孩子皮底下的男人，顿时觉得有些心塞塞的。
外面听到一些声响,接着有人吵闹的声音。沈宵知道是柏云和柏帆找保安行动。本来还有些同情007的遭遇，可想不到居然是个偷窥狂。
他看了一眼论坛，讨论挺热闹，信息刷得很快。
007的最后一句话：【怪物的爪牙来了。】
沈宵皱眉退出了论坛。
“老婆怎么了？”柏千璇眨眨眼,笑道：“突然就不高兴了。”
“没什么。”沈宵道。“你刚刚有看到什么吗？”
柏千璇道：“我刚刚才醒来,现在只看到了老婆,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外面怎么了？”
外面的动静忽然小了，沈宵扯扯嘴角，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来了急救病人，医院这种地方很正常。”
他走到门口将大门反锁，又用外套将门上的透明小玻璃窗遮住。
“睡觉。”沈宵坐到柏千璇身边，帮他掖好被子。
“老婆，我真的好多了，天亮我们就回去吧。”柏千璇小声说道，“我再也不任性要出来了，或许我不应该离开村子，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别这样说。”沈宵捋了捋柏千璇的额发，“以后有机会再去城里玩。”明明应该是天亮之后去做全面的检查，但沈宵不知自己为什么就很认同柏千璇回去的提议。他心里有些烦躁。
病床很大，缩水版的柏千璇小小的，沈宵干脆侧躺在柏千璇身边，摸向手边的手机，打算再看看论坛，那些人肯定还在聊天。
“老婆，可以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吗？”柏千璇可怜兮兮说着，露出半边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纯粹又无辜。
沈宵心里一紧，微微点头，他想起了小男孩的故事，隐约想起似乎是讲完了，但结局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宵皱着眉左思右想。
“小男孩被永远地留在了森林里。”柏千璇提醒道。
“对。”沈宵猛然想起来，结局好像是动物们都下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只有小男孩被留在在山里，永远也无法离开。
“所以他要一直被留在那里吗？”柏千璇认真问道。
沈宵摸了摸下巴，不如硬着头皮往下再编一下，反正自己也不满意那个阴间结局。
小男孩被留在了森林里，他非常寂寞，动物会经常回来看他，告诉他山下的事情。他还是无比渴望离开森林，重新回到人类世界去。
他就这样日思夜想，终于病倒了。
动物们给他找了一位医生过来看病。
医生技术高超，很快治好了他的病。
康复后医生告诉他，要多出去走走。
他想或许可以尝试着离开那个地方。
于是，他偷偷跟着医生下了山。
……
接到沈宵的通知，柏帆迅速通知了院长。柏云一脸凝重地关上手机，到窗口拉开窗帘。
007还在树上，就如同一只猴子一般，一只手勾住树干，一只手伸向病房的玻璃窗，沈宵拉上窗帘之后，让他的渴望变得更加热烈。
柏云在窗前冷冷地看着他，明明就在沈宵所在的窗户旁边，007就跟没有看到一般，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眼前的窗户，甚至想跟动物一样从窗口进入房间内。
柏云当然知道007在寻找什么。他在找柏千璇，至于为什么被吸引过来，就不知道了。几年前柏千璇在迷雾中放过007一马，回来精神失常进入了精神病院。
明明病情好转，下个月就能出院，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柏帆挂断电话对柏云道：“院长马上过来，问要不要派人，我拒绝了我不放心，打算和张叔一起下去，先把人抓住再说。”
柏云点点头：“就交给你了，不要闹出大动静。”
“我懂的。”柏帆说着快步出了门。而柏云死死盯着外面。
007手脚在空中乱划，他对于拉上窗帘很不满，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那个男人变得小了，但是他认得的，一定是那人没错，在迷雾中的男人。
007想跳到窗口那边，无奈有四米左右的距离，他手一滑直接掉了下去。底下是花坛和泥巴，二层楼不高，他没有摔得很重，却也一时爬不起来，抬头便被张大厨抓住。
007哪里肯就范，他还没有达到目的，他挣扎着想大声呼叫，被柏帆一块抹布塞到了嘴里。
院长带着两个男护士急急忙忙赶过来，他今年四十五岁，是涉水村的人，刚刚才坐上院长的位置，家就在疗养院附近的别墅区。
这座疗养院大部分股份属于柏家，小部分散在宗族手里。他这个院长是由宗族推出来，经过柏家同意
才当上。
院长听说柏家要过来立刻腾出后面的楼，又打扰到柏家人，医护人员和自己随时待命。上一次这样过来的是林白鸥，也只是安排了VIP病房，并没有今天的神秘。
男护士麻利地将007用束缚带绑好放上担架带走。
院长一脸歉意：“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刚刚精神科的护士说这个病人一直病情稳定，本来下个月准备出院回家。结果今天晚上偷袭了医生，抢了医生的手机和钥匙跑出来了。”
柏帆点头：“这件事以后再说，派人将这一带围住，保持距离不要让人过来，天亮之前我们就会离开。”
院长顿了顿，忍不住问道：“那个柏少爷，家里打电话说老人情况突然不太好……是不是……”他小心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窗口，拉紧了窗帘，旁边的窗户看到了柏云的身影，背着光岁看不清楚柏云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感，惊得院长出了一身冷汗。
柏帆没有回答。他猜想宗族那些老妖怪们之所以突然会集体暴病，可能和柏千璇离开村子有关系。老实说他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情绪波动和心脏刺痛感。在接近柏千璇之后，那种不适感便消失了。
张大厨不耐烦道：“你可以走了，没有叫你不要过来。”
院长连连点头，抹着头上的汗，小跑着离开了。
……
天才蒙蒙亮，沈宵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中还抱着个暖和的物体，睡姿极其随意的他，一条腿压在上面。
沈宵心里一惊，将腿从柏千璇身上移下来。
半夜给柏千璇讲故事把自己说睡着了。
沈宵揉了揉眼睛，听清楚门口是柏帆的声音，连忙应了一声。
敲门声才终止，柏帆在门口大声道：“我们在楼下等沈先生。”
“好困……”怀里的温暖物体动了。
柏千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还保持着迷你形态，倒也不是很意外，只要不待在神庙那边，他白天只能保持‘小璇’的形态。
“你感觉怎么样？”沈宵爬起来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取出听诊器手电筒。
“老婆，我真的没事。”柏千璇笑眯眯回答，一双白嫩小手灵活解开上衣的纽扣，露出白白的小肚皮。“不信你看。”
沈宵掏出听诊器细细检查了一番，又反复触诊，确定基本正常，让他惊叹的是，皮肤上的红斑都消失了。
沈宵若有所思，那红斑果然还是饮用柏云的特制药引起的。那么说，只是普通的过敏症状？
只是柏千璇没什么精神，会发呆打瞌睡，就像是没有睡醒。
柏千璇弯弯嘴角笑道：“老婆，我白天都没什么精神的，你看我白天会‘缩水’就知道。”
沈宵手忙脚乱给柏千璇套上衣服，留在这里不如早点回去村子里，柏家别墅那边还有很多仪器，药物可以在卫生所取，最好是尽快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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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悄悄的。
保姆车已经等在了楼梯口，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柏云的脸。他起来有些憔悴，眼下有一块抹不开的青黑。
柏帆倒是精神头不错，他站在几米远的垃圾桶附近抽烟，为了提神醒脑，见沈宵带着柏千璇下来，连忙将手中的烟掐灭在垃圾桶顶端的碎石上。
大家上了车，沈宵却不见了老柏头，也没有多问。
车缓缓驶出疗养院。柏千璇倒在沈宵怀中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柏帆从前座往后递给沈宵三明治和牛奶。沈宵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见柏千璇睡得很香，便问起了半夜偷窥狂的事。
“就一个精神病患者。”柏云还在晕车难受中，柏帆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沈先生不用担心，没有惊动警察，直接送回病房了。”
沈宵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疗养院还收治精神病患者。”
“有的，”柏帆道，“说是疗养院，其实也算得上大型综合医院，各种科室都有，沈医生以前没有听说过M市疗养院吗？”
沈宵一愣，他连忙点开脑子里的系统画面，系统007走的时候还好留下了一点点功能，让系统能连接入手机网络，就是有些费流量。
调出关于M市疗养院的相关资料，近三年才成为综合医院，前身只是一个带医疗性质的养老院。大约在五年前被收购，然后再改成了疗养院，属于私立医院。最近还进了一批专家，颇有要超过公立M市人民医院的势头。
“私人医院这一块了解得不多。”沈宵笑笑。他继续往下查看，能看到法人虽然没见过，居然姓柏。当然姓柏没办法硬说是涉水村的人。可柏帆说起这疗养院，骄傲地就像是在夸自家优秀孩子一样。还有院方有求必应的态度，很难不怀疑这医院和山上柏家的关系。
柏云喝了口水，轻咳了两声，示意柏帆不要再说下去了。
柏帆话锋一转，说道：“这个精神病人，住了好几年了，也算是老患者。听说下个月就要出院。”
沈宵脸色沉了下来，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就是7号。
柏帆知道沈宵并不知道当时外面的情况，继续说道：“他从树上掉下去了，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我去看的时候还会跑会跳，精力旺盛得很。”
沈宵沉默不语，为什么会掉下来，大概是想从窗子进入房间，那栋楼的窗户没有像普通的医院一样给窗户做安全措施。
比如普通的住院大楼里，窗户一般只能打开十厘米宽的距离，又或者是直接安装铁丝网。
如果是精神病科的话，保护措施会更加严密，门口会有安全门锁，不但是窗户会加固，而且整个楼会安装防护网。
沈宵上次过来的时候只在前栋和花园转了转，倒是没有注意这些。
话题聊死了，柏帆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张大厨的车开得又快又稳，很快到了沈宵熟悉的路段。
沈宵忽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在农庄里，
()晚上匆匆忙忙的，将车钥匙在丢在车里。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张大厨，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叫车先去农庄，毕竟柏千璇比较重要。
经过那个岔路口。
柏云道：“沈医生您的车不用担心，晚一点会让老柏叔开回去。”
沈宵颔首：“那麻烦你们了，车钥匙就留在杂物盒里。”
往前的风景便了，又是那熟悉的柏树，像卫兵一样笔直的列队，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柏千璇掀了掀眼皮，看向窗外，大山里有什么在呼唤着他，熟悉的感觉将他包围起来，各种阴霾一扫而光。
第一束阳光从云缝里直插而出，四周明亮起来，灿烂地让他睁不开眼来。
张大厨没有将沈宵送回卫生所，直接从红绿灯出开往山上柏家。
沈宵抱着柏千璇，看到头上的红绿灯没有工作，又余光瞥到了老柏家，依然大门紧闭。
到了柏家别墅。老管家候在大门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车一直开进了别墅区，停到别墅门口，沈宵并不见柏祈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柏慎，他不由想起林白鸥全家在还住这里。
“我们去实验室那边吧。”柏云下车之后，提议直接去实验室那边做检查。
“也好，早点检查放心一点。”沈宵表示赞同。
柏千璇抱着沈宵的胳膊不肯松手，老实说心里一点不想做检查折腾，他只想回到神庙里喝几口蜘蛛花的汁液，再好好休息，不用到天黑他又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他渴望拥抱爱人。
可是如果真的表示自己完全没事，沈宵估计会想马上离开。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