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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师姐好!”曹颖的师父和自己的母亲是同门,又有珙焱的关系在,李燮对于曹颖的感官也不算是太差,这一声师姐倒是叫的不那么点儿绕口。只是眼神之中,透露的光芒有一点不是那么对味道。
“嗯!师弟好!”曹颖唇角微勾,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仿佛带着钩子一般,要勾起李燮的怒火。
两个人都掩饰的很好,仿佛都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如果不是那互相不对位的眼神,珙焱还真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蹊跷。
“行了,我就先走了,这次过来也就是顺带看看你。”珙焱聊了两句就起身要离开,看样子还真是顺带来看看的。
“师叔,都这么晚了,要不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再走吧!再怎么着急也不急在这一晚上。”曹颖真心实意的挽留。
“不了,你这里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珙焱说完就起身,看样子真的步想要久留。
“老头,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要我帮忙就说话!”李燮横移一步,挡在了珙焱的去路上有点担心的问。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武学修为之外,李燮自认在任何一方面都不弱于珙焱,甚至某一些方面还要超出。
“现在还用不上你,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叫你的,现在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留点情!”珙焱清楚的知道李燮的本事,所以倒也没有敷衍,答应的很认真。
末了还隐晦的给曹颖求了一下情,因为珙焱相信曹颖虽然聪慧,但是绝对不是李燮的对手。说完抬手在李燮的肩膀上一拍,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曹颖被两人的对话给吓到了,当然吓到她的,不是珙焱那个隐晦的不能再隐晦,听不出来的求情,事实上曹颖也确实是没有听出来。
曹颖感到震惊的是两个人之间的称呼,珙焱叫李燮臭小子。这还说得过去,可以看成是长辈对小辈的昵称,这是疼爱的表现,说得过去。
但李燮叫珙焱什么?老头?我的天!这是对长辈的称呼吗?这也太过无理了吧?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曹颖的眼中,向来不苟言笑的珙焱对于这个称呼秉着的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仿佛已经听习惯了。
“好!”在珙焱没有完全的走出营帐的时候,李燮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回答道。
珙焱嘴角微微勾起,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笑容之中充满了欣慰,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
李燮要是可以看见这个笑容的话,估计就可以猜测的出来,珙焱这一次很顺便的来看李燮和曹颖两人,主要要办的事情是什么了。
“师姐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师弟就先告退了。”珙焱已经离开,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好。李燮虽然不在乎这些,对这样的礼仪也总是嗤之以鼻,但这里面不单单只是自己,总归还是要考虑别人的。
“好!”曹颖点了点头,目送着李燮转身往外走,在他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又突然开口:
“师弟下一次要是还要下药的话,记得找一些厉害一点的。要是实在找不到,可以来找师姐要,打……”曹颖原本是想要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但是但不等曹颖把话说完,李燮就急匆匆的开口:“师姐放心,不会有下次了。解药师弟明天就送过来。”
说完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曹颖那没说完的像吓唬人的话把他给吓到了。
李燮这样做倒不是因为怕曹颖,而是因为珙焱有交代,让李燮手下留情。事情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还能怎么手下留情?李燮现在能做的也仅仅只有把解药给奉上了。
不过就算把解药拿给曹颖,李燮也知道他们扭转不了大局了。就算给他们20颗解药,就活了20个人,多了20个主力又能怎么样呢?
李燮原本就没有期望,能够依靠药物完成这次的事情。下药原本就是顺带的事情,能不能毒死他们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李燮下药仅仅只是为了暴露这个军营里面处处都存在的不平等。然后利用这些不平等及激起外营的那些人心里面的不满。
李燮从始至终想要得到的就只有人心,而不是人命。光靠杀能杀多少人?这些世家可以依靠粮食征集一个现在的外营,就还可以依靠粮食征召十个百个。
不彻底杀死那些幕后的人,我一直搞这样的小动作。但直指问题本质的那些幕后之人,李燮又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把他们找出来。
所以,李燮可以走的唯一一条路,就只能是从民众这边下手。让这些老百姓从心里面抵抗这些世家,只要做到这一点以后那些幕后之人就再也征集不到人手。
只有这样才是一劳永逸,至于说没有抓住的那些幕后的人会曹颖一直潜伏下去,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这在李燮看来其实是无关紧要的,只要失去了民心,光光只靠世家的力量是办不成多大的事情的。
世家撑死了能有多少人呢?一个家族把全部的人手全部都召集起来,5000个人都是顶了天了的。而且这5000个人还都是都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之中,手无缚鸡之力的。以这样的力量对抗一个国家绝对是开玩笑。
李燮回去之后一夜好梦,曹颖却因为李燮的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倒不是愧疚,自己只说了一半的话把李燮给吓着了。
曹颖善于观测人心,她清楚地知道,李燮绝对没有被自己给吓到。所以李燮所说的不会有下一次了,也绝对是真的。
为什么不会有下一次?是因为这一次就可以解决,还是觉得这条路走不通,想要想另外的办法?
曹颖可以猜透绝大部分人的心思,例如家族中的那些老狐狸,列如军营里面那三个所谓的世家的杰出弟子,青年才俊。
曹颖都可以很轻易地猜出他们的心思,怕对他们并不是太熟悉的情况下,仅仅依靠他们的肢体语言说出来的话和表情。
曹颖都可以大致的猜出他们心里面在想什么,这些猜测还不是瞎猜的,绝大多数情况下八九不离十。
但是对于李燮,曹颖觉得自己有一些看不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燮在苏赐身边,给苏锋送行,当时的李燮表现的平平无奇。
就像是陪着朋友,来给朋友的朋友吊丧,不算是有多么的悲伤,但是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心情沉重。
要是见面直接就知道了他细作的身份,当时的李燮把匕首藏在了身上,活像一个受了惊吓的老鼠,战战兢兢。
当知道自己手中的匕首是筹码的时候,立马调整了心态,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应对。
当天晚上再次见面的时候,言语相互冲撞,看起来也是故意的,寥寥几句话肯定从自己身上套出了不少的信息。
在之后再战斗快要开始的时候,故意激怒自己,自己还就傻乎乎的上当了。
至于在后一次的见面……
想到这里,曹颖微微一红。
总之每一次和他见面,自己都不能完全的把他看透,有时候觉得真的把他看透了,回过神来之后才猛然发觉,自己看到的仅仅只是他想要自己看到的而已。
第二天一早草草地爬了起来,曹颖立马就安排手下询问那些被下了药的人的情况。
当说手下回报的信息都是:完全没有好转,甚至情况更加糟糕了之后。曹颖这才发觉事情貌似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到了这个时候,曹颖才知道李燮为什么会使用这么糙的手法下药,糙到曹弓这个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人,依靠猜测都可以猜到他的头上,糙只要随便一查就可以查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