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咧,咱们不是准备了不少粮食,只要不招惹,敌军哪有这么可怕列,还能见人就杀不成?”
“呜呜呜!”屋里面,一个妇人死死捂住闺女的嘴,泪流满面,“孩子,听话。”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奶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娘放开你,弟弟刚睡,你别闹好不好?”
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点头,示意自己不会闹。
花大丫,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性子却极为泼辣,她娘手一松开,她便气急败坏低吼:
“娘!奶糊涂您也糊涂吗,再不走真没机会了。”她看一眼床榻里面还在襁褓里呼呼大睡的弟弟。
声音有一点尖锐,“您到底是不是我们亲娘?就要眼睁睁看着我和弟弟惨死敌军刀下?”
她真是气死了,爹爹愚孝,娘又以夫为天,整个家都是她那混不吝奶奶的一言堂……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为何如此固执?非要刀架上脖子上才知道后悔吗?
“啪!”小姑娘侧脸忽然挨了重重一巴掌,她不可置信仰起头,“娘,您打我?”
妇人哆嗦着手满脸是泪,“混账!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怎么能说爹娘糊涂?我看糊涂的是你。”
小姑娘刚欲争辩几句,忽而,脚下传来震动,再然后整间房屋都跟着震颤起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墙面土块扑簌簌掉落。
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地,放声又哭又笑,“敌军来了,敌军真的来了,现在你们满意了?”
“呜呜呜!哈哈哈!”
襁褓里白嫩嫩的婴儿不知是感受到危险还是受到惊吓,也跟着大哭起来:“哇哇哇~”
妇人彻底傻眼,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孩他爹,敌军真的来了,咱一家该如何是好?”
花父也慌了,院中霎时混乱,指责声,哭泣声,连声一片。
小姑娘紧紧抱起弟弟的襁褓,阵阵绝望将她淹没。
随着马蹄声愈发清晰,她奶的吼声随之响起:“慌什么?带着两个孩子进地窖。”
小姑娘眼睛一亮,对!还有地窖。
“……”
“圣女!这个村里的村民全部逃离了。”洛楠楠控制着身下骏马溜溜达达在村中晃悠。
身后一个将军回禀,“从地面上残留的车辙脚印分析,人离开的时间并不久。”
洛楠楠一簕马缰冷笑,“需要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将军忙低下头,“本将这便把人追回。”
望着那道策马离去的背影,洛楠楠垂下的眼底尽是疯狂与恨意:洛曦,我杀一人你不来,杀万人你还坐的住吗?
这趟屠村行动,北陵总共出动两千精兵,一千跟随将军追击村民,一千留在村里大肆搜刮。
逃难被村民带走的家当有限,绝大部分遗留在了村里,一旦真的发生敌军袭村,这些物资总能拖慢敌军的追击脚步。
想法没有错,错就错在幸福村遇上一支以虐杀为乐的部队。
“……”
花家地窖里,小姑娘听着头顶上方传来“啊啊啊,哦哦哦”不似人般,疯狂兴奋的吼叫……
整个人吓得蜷缩成一团。
忽然,远处传来震天一声巨响,她娘吓得手一抖,松开对怀中婴儿的桎梏。
霎时间小孩子清脆嘹亮的哭声响遍整间地下室,妇人慌了,再去捂住孩子的嘴已经来不及……
因为院中响起北陵军那嚣张猖狂的大笑,“哟哟哟~这里还有漏网之鱼啊!”
随着脚步声接近,妇人绷不住怨恨看向站在入口处神情凝重的婆婆。
“都怪你!老而不死是为贼,你个老刁妇害人不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