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追悔往事
“请你配合我们!你的随行乘客叫什么名字?”
警察不断的在他耳边叫着,四周的乘客不断惊叫,月台的广播反复的放诵,
但这一切,却什么都进不了季以恩的耳里了。
他的脑海只有青苹无神的双眼。
那看着虚空的空洞双眼。
不得不说,这是我拖稿拖得最严重的一集。(先自首)
但我很喜欢这集的剧情,故事有点脱序,甚至写了一个有点严肃的议题,我很小的时候曾经看过一部动画,《老人Z》,当时为了里头的核心概念深深震撼,那是一个关于老人被居家照护机器绑架的故事,当瘫痪在床上的老人却拥有了一架军事武器,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老人Z》是一个很严肃议题的反思。但我也不是为了那个反思而写出这集的故事,只是兴之所至罢了。
回来讲讲主角们。季以恩这一集他有一些成长,他少了一些抱怨、更加勇往直前,他开始确定自己是谁,自己要的是什么。青苹则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愿,她终于认清楚自己的爱,没有想象中的无私。
她可以为了季以恩抢别人的尸体重生,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家伙。但我很喜欢这样的她,很欣赏她连地狱都肯跟着去的气魄,如同读者曾说的,我喜欢坚韧的女性,包括第三集的安也是。
她是失落的吸血族公主,年纪很小,却有了婚约,然后抛弃未婚夫准备去复兴吸血族(笑),我觉得她跟她的恋童癖未婚夫很有戏,如果大家想看他们的故事,也可以上网告诉我,或许哪一天我会尝试着说说看这个故事。
总之,谢谢你们阅读到这里,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
....
长路漫漫,走得人脚底生烟,她却不断回头,一路垂泪。
两旁的勾魂阴差拽着她手上的铁链,丝毫不留情面,也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她,可是地府的重犯,虽然称不上极度危险,但也是不能节外生枝的麻烦主。
他们领命而来,绝不能出差错。
她被拽进了黄泉路上,两旁的彼岸花不断摇曳,如同过往的每一日那样的娇艳盛开,阴间是曼珠沙华的地盘,它能不分四季的绽放,只为了成就彼岸。
曼珠沙华那大红的花色衬着她苍白的脸颊,她手上的手铐跟脚镣十分沉重,让她毫无一丝逃脱生天的希望,她逃不了也回不去,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不管她有多在意自己现世的羁绊。
两旁的勾魂阴差不曾跟她开口说上任何一句话,只是拽着她一路走。
她不断回望,想着已跟自己生死两相隔的季以恩,她说过要陪着季以恩过完这辈子的承诺,现在就向过往云烟一样,连伸出手都抓不到一丝一毫,她再也看不见他的笑脸、眉眼、容颜。
这个想法忽然让她的心脏一阵紧缩,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疼痛,她摀住心口,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她猛然转头,看见一丝曙光,阴差也为了自己而叹息,她急急开口,“你们让我走吧?我不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想陪着他、我只是想在她身边。”
但阴差们仍然没有开口,他们揪着她,目光温柔却哀伤,彷佛理解她的执着却爱莫能助。
他们的确是,他们是阴差,他们看透生死,却仍然为之动容,这就是阴差。
他们知道青苹在没有准备好的状况下远离人世,必然哀痛万分,但话又说回来,谁真的准备好了呢?
阴差们的眼神道尽一切,他们不可能让青苹再次起死回生,人死不能复生,她已经逸脱于大道规则之外一次,不可能会有第二次了。
她再度抬起脚,沉重的往前走。
直到她被关进地府的大牢里,在这里她将为自己的作为而反省上千年──她逆天夺舍,严重破坏了大道规则。
她与自己所执着的人将永远断绝联系,上千年足够那名少年轮回十几次了,他们将不再有任何的因缘。
接着,她将重回轮回,洗去所有的记忆。
干干净净的再次投入人世,所有人都没有选择,她也一样。
阴差们关上了不见天日的大牢,上了严严实实的锁,她摀着脸,在唯一的窗子下不断地哭泣,她甚至没有跟季以恩说上最后一句话,没有要他好好照顾自己,她就这样的走了,无声无息。
虽然这不是她的意思,但她别无选择。
季以恩,对不起……
那一晚哭声缭绕了一整夜,闻者莫不落泪,为了里头那一个新进的女鬼而同声一哭,但这就是规矩,逆天夺舍,终究有被发现的一天,阴差们摇摇头,坐在地牢外头,听着女鬼的哭声看了一个晚上的月。
那冷冷清清的月。
阴阳中介员04第一章生离死别
黄灯初上,警局内却人声沸腾。
在警局内穿梭的警察还有一大群守在外头的鼓噪的媒体,全都等着同一名年轻男子开口,开口交代今天晚间的头条──高铁疑云,猝死还是他杀?
一个好端端的年轻少女,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死在高铁上,还闹了一出几乎要所有高铁站警察才能压制住随行乘客的疯狂戏码。
鼓噪不安的媒体们等着警局对外的公开声明稿,也等着这名年轻男子开口。
而这名年轻男子不是别人,就是季以恩。
他坐在一间小小的审讯室内,愣愣的看着桌面,什么话都不肯说,他在最初的疯狂过后,只剩下彷佛燃尽之后的一片荒芜。
当青苹从他眼前被装进尸袋里带走,他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生气,不再大吵大闹,却也不肯开口了。
警察带回了季以恩,打算做笔录,却拿他没有办法,他们最后搜遍了季以恩浑身上下,找到了他身上的名片,初步确定他跟死者是同一间公司的同事。
他们打给《无壳蜗牛租屋通》,通知了张俞君,而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是张俞君到了,季以恩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青苹去哪了?”
他反复的想着青苹那一双无神的双眼,还有放大的瞳孔,跟苍白的脸庞。
“她……”张俞君不知道怎么说,她试图想拥季以恩入怀,他却退了一步。
“听着,季以恩。”张俞君咬住下唇,她不能看着季以恩这样下去,他们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青苹死了,你就在她身旁,你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了?”季以恩愣愣地重复。
青苹离开他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的胸膛只有溢满着茫然的情绪。
他很困惑,根本拒绝去相信这是事实,这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实。
那几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只是突然的陷入了一片黑暗,接着──青苹走了!
就这样离开他了!
到底那几秒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用尽力气都无法回想起任何线索,他的青苹到底去哪里了?
他疯狂的嘶吼了起来,陷入狂躁的情绪中。
“我们先离开这里。”陪同张俞君进来的警官按住了张俞君的手,拖着她离开这间小小的审讯室了,他知道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季以恩冷静下来,他们帮不上任何忙。
警官把手搭在焦灼的张俞君肩膀上,给她一点有力的支持,他轻声开口,“再等等、再给他一点时间。”
“……”张俞君默然无语,轻轻转了转手腕,那是刚刚被季以恩狠狠甩开的地方,有些疼痛,上头一片青紫,她却不怪季以恩,心里只是蔓延着疼痛。
他们在审讯室的另一边的透明墙面,看着季以恩砸烂了桌子、踢翻了椅子,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他抱着自己不断嘶吼,喊一些无法辨认的字句,每一个音节都是他最深沉的苦痛,最无法接受的事实。
最后他精疲力尽的躺在地板上,不再攻击周围的任何东西,对于走进来的张俞君视若无睹,只是张开嘴不断的流眼泪,发出一阵阵无法停歇的哭声。
他没有诉说,却无声的哀嚎着,像是失去了另一半的兽类,那样的困惑且害怕。
张俞君蹲了下来,她泪流满面的蹲在季以恩身边,伸出了手摸着季以恩的脸颊。但是季以恩却恍若未觉,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凝聚在张俞君身上。
他再也看不见这世界上任何的风景了。
“季以恩,我们回家。”张俞君流着泪开口。“不问了,我们什么都不问你了。”她试图向季以恩保证,希望他不再被自己激怒,而且警官刚刚告诉她,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审讯季以恩了。
张俞君抽出了怀中的验尸报告,这是警官给她的。
青苹的尸体已经让法医验尸完毕,她死于急性心肌梗塞,没有任何谋杀的可能性,虽然她没有任何的相关病例,但季以恩仍然排除嫌疑了,这件案子就这样结案了,只是后续的悲痛却是无边无际的。
季以恩没有回应张俞君的话,他连验尸报告都没看一眼,他仍然空洞的哭泣,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季以恩!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张俞君拽着他的手臂,试图把他从地上拉起,季以恩却不为所动,只是不断茫然的流泪。
“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却是哑的。“她不在这里,她看不见我哭、看不见我流泪、看不见我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可是你这么伤心,她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难过啊!来,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张俞君不知道怎么办,她失去过安叔,却不在这种这么突然的状况下,她甚至隐隐约约有所感觉她会失去安叔。
季以恩现在的悲痛只会是她的数倍不止。
“我不要回家……”季以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比张俞君还高上一个头不只,已经是二十岁的成年男子了,现在他脸上显而易见的伤心,却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那样的脆弱。
“季以恩!”张俞君拉住了他的手,却没有办法阻止季以恩离去,她只能看着季以恩像是游魂一样,晃过整间警察局,不断的呜咽着,曾经那么好强的少年,现在却连替自己抹一把眼泪都做不到。
季以恩打开了警局门口的笼子,牵起了一直趴在里头的黄色小土狗,Lucky看见自己的主人终于回来,却只呜咽了一声,没有任何躁动的举止。
牠的双眼凝视着季以恩,垂下了尾巴,靠向了季以恩的膝盖,温温热热的给予牠所能给予的最多温暖。
季以恩拍拍Lucky的脑袋,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牵着绳子往前走,Lucky跟随在牠身后一步的距离,一人一狗的背影随之消失在警察局前的街头,他们笔直的往黑暗里走去。
走向他们心里的黑暗。
***
竹茗师父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的坐了起来,在一片黑暗中看着墙面叹一口气,他随手穿上了外袍,走到了自家庭院的门口,打开了铁门,看着季以恩牵着一只狗站在门外,正不断的哭泣。
“你来了。”竹茗师父用得是肯定句,他知道季以恩必然会来。
季以恩哭肿了双眼,他在台北的街头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仍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的父亲早已离开自己,他连要见自己母亲一面都有困难,现在青苹又离开他了,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等他回过神来,他却已经在师父家门外,他不知道怎么跟师父开口,他连按电铃的勇气都没有,他只能站在门边,不断的掉眼泪。
他的伤心是多么巨大,巨大到即将要将他吞噬,他憔悴的不成人形,只在一夜之间。
“师父……”季以恩就在门外跪了下来,他哽咽着张口,“以恩.来报师父弟子青苹的死讯。”
他开始磕头,“青苹她……”他说不完整的话来,他泣不成声,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青苹离开自己的事实,这一切彷佛只是眨了一次眼的瞬间,如果他们不回来台北,或许青苹就不会死了……
他不断追悔往事,却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傻孩子。”竹茗师父按着季以恩的肩膀,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开口,他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他第一次感到丧子之痛,他能明了季以恩心底没有尽头的痛,“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了,进来吧!”
季以恩抬起了头,“师父……”他嚎啕大哭,像是一个孩子那样的无助、伤心。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她,我一定做错了什么……”季以恩拽住师父的长袍下摆,不断的责怪自己。
竹茗师父深深的叹息,他望天无语。
这一切因缘又是为何?他将青苹纳入门下,是为了就近管辖这个逆天的女弟子,他心心念念都是希望能够让青苹懂得舍得,放下执着。但是当这个逆天的因缘即将被矫正时,为什么自己却无法淡然处之了?
这下舍不得的人又是谁了?
“别再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不管你们有没有回来,最后的结局都会一样。”竹茗师父摸了摸季以恩的头。“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吧……”
“为什么结局都一样?为什么是注定好的?”季以恩猛然抬头,师父说得好像这一切他早已知道,“师父你知道青苹去哪里了对不对?”
他激动了起来,师父一定隐瞒了什么没有告诉他!
竹茗师父叹口气,慈爱的摸摸季以恩,“她让阴差们带回去了,她夺舍再世本就逆天,地府只是想矫正这个偏离常轨的例外,她还会有来生,她还会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放手吧,孩子。”
季以恩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过青苹是让阴差拘走了,但这才说得通,他根本没见到青苹的魂魄,原来她已入地府,也只有阴差能在他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带走青苹。
竹茗师父让开了大门,想让季以恩进来,没想到季以恩却一动也不动,竹茗师父扬了扬眉,“放手吧,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季以恩直直的揪着师父看,他跪得直挺,“师父,弟子不放,弟子求您把青苹带回来。”
竹茗师父不怒反笑,“你知道我不可能逆天而行。”
季以恩心意坚决,他伏下了身躯,给竹茗师父不断的磕头,“师父,弟子求您把青苹带回来。”.
“擅闯地府、强抢人魂,这些后果你可想过没有?”
“师父,弟子求您了。”
砰──
竹茗师父用力地关上了铁门,砰的一声回荡在深夜中,这是他的回答。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季以恩没有放弃,他跪在外头两天两夜,身旁的狗儿一同陪着他,不曾离去半步,季以恩与狗儿一起滴水未进,他们都不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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