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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作者:wybren字数:3814更新:2022-06-18 09:14

难得的一个周末,两人约好了去梅岭游玩。www.dizhu.org

四月的天气,气候暖和了些。张清河穿了身薄衫薄库,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烤翅。下了公交车 ,走没几步路,他便觉得哪里不对,隐隐约约有道目光一直跟着自己。

其实离过去那段岁月久了,他已然适应现在的闲暇生活。起初还会在噩梦中醒来,后来随着身体逐渐恢复,他在朋友的帮助下,无论换哪座城市生活,都会有一份很平常的工作,他渐渐融入茫茫人海中,成为众多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这样一想,真的离从前那段岁月好远了。

走出一段距离,那道不对劲带点攻略性的目光缓缓消散。

张清河笑自己草木皆惊,摇头笑笑,转身进了周岩所在的小区。

周岩的住处视角极佳,阳台正对着一大片山林,正是春天季节,漫山的黄花绿叶,偶尔几声清脆的鸟声从丛丛绿林中传来,空静夹带悠远,心境也跟着平和许多。

“你怎么买了那么多水果?”

周岩端着一杯柠檬水站到他右手边,歪头看他。

“你不是喜欢喝果汁,今天小区水果店的水果很新鲜。”他缓缓喝了半杯水,又轻轻笑道,带着点谐趣,离她很近,小声补上一句:“其他可能有点困难,水果还是养得起。”说完他转转眼珠,嘴角微微弯起。

周岩眼皮轻轻一抬,睫毛颤了颤,轻微扭头,带着浅浅的笑,回道:“我哪方面给你这种错觉了?”

水杯搁在贴着壁的木架子上,张清河揽住她的肩膀,望着眼前的茂盛山林,颇为无奈:“最近房价涨得太快了。”

临城近几年的房价像滚雪球般突然疯涨,旅游城市带来的光环以及城市本身的良好环保,使得它的房价趋于一个可怕的高度,但与此不同的是,它的工资少得可怜。有人打趣道:“三线的工资,一线的房价。”,要在这座城市扎根定居,以张清河目前的工资水平,确实是天方夜谭。

周岩眯着眼,靠在他的肩头,他喜爱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周岩缓缓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握住肩膀的手突然缩紧。

她弯起唇角,目之所及皆是遍野的绿色。www.dizhu.org绿色给人希望,象征新生,她想。

“首付的钱我们应该没问题,剩下的房贷可以月扣。”这样一想,生活突然吃紧,可却又很有奔头。她笑,继续说着未来的希冀:“不过以后花钱就要再三考虑了,可不能像今天。”

她还在对买水果一事耿耿于怀。

张清河脸颊贴着她的头发,她发质柔软,发丝也细。老一辈的人说这样的人心地都很柔软,是十足温柔的人。

在他眼里,周岩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或者说有些短。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平常地谈及买房的事。交往的男女一旦谈及房子,其实背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说明他们已经考虑结婚的事,更重要的或许是婚姻带来的更深层次的含义:家。

下午时分,日头逐渐西斜。柏油路面上的热意缓缓消散。周岩盖上玻璃盒的盖子,收进单肩布袋。客厅里,张清河在泡茶,他今天过来带了一灌普洱茶,说是林朗外出工作朋友送的。

周岩这才想到,林朗已经回归到正常工作了。几月前的事件好像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插曲。

可她知道它真实存在,也许在未来的某天,这种类似的插曲会更多,会像暴风雨般席卷她现在和平安宁的生活。

“好了吗?”

张清河靠在门框处,眉目清朗,面庞干净,他笑笑地盯着她。

可是这般美好的人美好的日子,对于将生活过成开水般无味的她,可能一生都碰不到一回。一旦遇到,她会紧紧抓住,对于后来未知或已知的障碍,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了。”周岩拎着包包走到他面前,打开两边的袋子,问:“要不要再放点沙拉?我总觉得有些少。”

“是吗?”张清河低头瞧了瞧,“还可以,如果你想再放一些,那就放吧。”

其实沙拉已经放得够多,再放可能就吃不成了。

“你觉得可以就行。”她想起上次的抹茶蛋糕,甜甜苦苦的,但他并不反感。

周岩所在的那栋楼出门往左走一段长路,再拐个弯,有条弯弯曲曲的台阶直连山路。

他们并肩缓缓走着,手臂不时触到一块。张清河在第三次皮肤接触的时候,极其自然地握住她。

周岩轻松一笑。

上山的路有两条。往左是通往紫竹林和公园;往右是往更高处走,通往山顶的果林,果林深处还有一家养老院,最近几年才建成。

他们面临着一个选择。

张清河把选择权交给周岩。

“想好走哪条路了吗?”

时间尚早,难得一个周末他不用忙于超市的工作。她想都没想:“去果林吧,然后从山顶绕路,去梅岭。好久没去了。”

其实梅岭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遍野的三角梅,以及干净的景色,看久了也没什么特别惊艳的地方。

但是有人相伴就显得不一样。

这是恋人间的独特默契,一件再怎么寻常的事,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去做,个中滋味也就因人而异。

“果林?杨梅树林?”张清河问。

“是,你去过吗?我以为你只去附近的公园,不会绕道后山的果园。”

张清河失笑,像是想到很好玩的事,“去年吧,我带林昊去过一次。那次正赶上杨梅成熟,主人说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我们就跟着沾光了。”末了,他又补上:“之前你喝的杨梅酒就是去年泡的,泡的时间不长,味道也没那么浓。”

说到饮食方面,周岩晃晃他的手,“你对吃的是不是很有研究?我看你家里厨房大瓶小罐的,都是些稀罕玩意。”

他早上上班的时间是九点,总会早早地乘坐公交车,晃悠半个小时,带着事先煲好的粥和小菜,到周岩家里一起共进早餐。

吃的东西也很简单,通常是两碗粥,小米粥、红豆粥、莲子花生汤、皮蛋瘦肉粥,各式各样的粥,一周五天总是不重样的。小菜也是,甜萝卜、咸萝卜、酸菜、凉拌菜、花生米,都是很寻常的食物,但同外面买到的味道不一样。尤其酸菜,酸中带脆。她偷偷问过张清河是怎么做出来的,后者笑得很神秘,一阵温存之后,他告诉她是取干净的海水泡出来的。

“也不是,但是一个人居住,总不能一直点外卖。而且外面的餐馆也不干净。”说到这里他似有感慨:“一开始我煮的东西也难吃。后来时间长了,慢慢地,厨艺方面也有长进。最起码,对付你是没问题的。”最后这句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何止是没问题,周岩想再这样吃下去,怕是要粘他一辈子。

她幽幽叹息:“人与人之间还是不同的,我的厨艺与我独居的生活成反比。养活自己都难。”

聊着走着,转眼就到了半山腰。张清河取出事先泡好的普洱茶,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山里的树林长得极高,枝干均匀,仰脖看,有种直入云端的错觉。

喝着温热的茶,普洱茶不能久泡,越泡越浓,越浓越苦。是以张清河先是用茶壶每每浸泡两分钟半,经过滤网的沉淀,再将茶水倒进水壶装好。

周岩没有这样的兴致与耐心。换了她来做这件事,大约是拿一个大茶杯,一次性泡上三分钟,再将茶水装壶。所以这么些年她厨艺丝毫没有长进,大约也是有原因的。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就行了。”张清河突然说。

他没有抬头,反而从单肩布袋里取出一条黄色小毛巾,帮她擦去额头与脖颈的薄汗。他的口吻极其自然,好像在说极为平常的一件事。

她抓住他仍在动作的手,轻缓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你低头。”

张清河照做,他往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前倾。

林间的风缓缓从远处吹来,将他的薄衫吹得鼓鼓的。周岩一一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瘦长均匀的手抚摸被毛巾擦拭过的皮肤。

“你皮肤比我还要好。”半晌她眼里含笑悠悠道。

张清河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

“我说你脸庞,你看手做什么?”

张清河跟着笑:“总是差不离的。”再者他又不能看到自己的脸。

“怎么做到的?”周岩碰碰他的脸颊,有些好奇。

张清河收好水瓶放进袋子里,“早睡早起,每天运动。”

说完一阵长长的安静。

远处山林的某处传来几声悠长的‘啊’声。爬这座山的人都有个习惯,喜欢敞开喉咙叫。

“好,我慢慢努力。”周岩才上石阶,两手背在身后,踏上几个台阶,她转身说:“我会追上你的。”

这句话说得有些歧义,但张清河没细问,而是快步上前,他腿长,腿部力量足。轻松越过两个台阶,与她同一级。握住她的手,慢悠悠地朝果园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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