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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从宫人手中拿过国书,浅浅看过一遍后,又捡起了那半枚玉佩。
月白色的玉佩比之当年要莹润不少,看来出是主人极为喜欢,日日拿在手中端详。
南枝心中一乐,又赶忙将情不自禁扬起的嘴角压下去。她冷哼一声,做足了女皇的威严:“国书上有言,南肇王与朕有父母早年定下的婚约。可南肇王当初不是说,这玉佩只是普通信物吗?”
两边看热闹的朝臣自觉吃到了大瓜,都目光灼灼地瞧着洛子商,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洛子商脸一红,复又直勾勾地凝视回去:“是我当初怯懦,未曾说明真相。这玉佩,是母亲为我留下的定亲信物。”
南枝眉梢一挑,不再压制嘴角的笑:
“好啊,既然南肇王如此真心求嫁,那朕便应下了。如此也好,是该将你留在身边,省的你去祸乱苍生。”
洛子商看着南枝笑容粲然的样子,心中也跟着震动起来。这些年来的酸涩和想念凝聚在一起,汇成一个软到极致的笑:
“谢陛下。”
……
……
女皇登基五年,第一次愿意应承婚事,宫中各司和礼部都动作起来,势要举办一场旷世婚礼。
洛子商趁此机会,往津陵去了一趟,那里有他母亲的衣冠冢。
墓碑周围干净,看得出有被定期打理,只是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略显寂寥。
洛子商想了想,在旁边清理出一个土坑,将带来的坛子埋了进去。这里面盛的是江河的骨灰,他设计把江河留在彻底留在了南肇,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终于还是葬在了他母亲墓旁。
“娘,我想着,你是为了那狐狸面具死的。而那狐狸面具,又是你和江河初见时戴着的东西……你该是想见他一面的。不管是讨债,还是如何,你们自己在九泉之下计较吧。”
“还有,娘,我要成亲了,那人是林姨母的女儿。你们当年戏言定下的亲事,如今真的实现了。”
“你那时说,林姨母和她的小娃娃一定会护着我。她也果真,一直护着我。”
鸣一来的时期,洛子商还在仔细收整着那块墓碑。等洛子商添好花束,鸣一才走上去把新收到的信件拿给洛子商:
“这是从永州寄来的信,署名是……顾九思。”
洛子商动作一顿,接过信封之后才发现沉甸甸的,不知道顾九思往里面塞了什么,总该不是对他这个并不熟悉的表哥倾诉真心话的。
他若有所思地拆开,信纸上寥寥几句新婚祝福,剩下的那沓东西,简直让他哑然失笑。
一沓厚厚的银票。
赫然是当年佯州,他在顾九思和叶芷的婚礼上送出去的随礼。
这小子,还挺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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