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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嫔不耐烦李贵人，未等她话毕便说：“妹妹记起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欣嫔加快步伐，后悔没坐轿子。
李贵人瞅着欣嫔渐行渐远的背影，猛地啐了口唾沫星子，嘴里嘟囔着：“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谁心里还没个谱儿！”
她转头喊了声：“彩兰！”
身边那个机灵的小宫女彩兰应声而来。李贵人贴近彩兰耳朵，嘀嘀咕咕好一阵，末了还加了句：“把这事儿给散播出去，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彩兰打小跟着李贵人从娘家进宫，这丫头贪点小便宜，爱嚼舌根，可脑袋瓜子活络，说话滴水不漏。李贵人对她的这些小毛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皇上陪宁贵妃在长春宫用完晚膳，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为了确保宁贵妃身体健康，紫衣和陈牧今晚搭班守夜。
夜深人静之时，紫衣和陈牧窝在宁贵妃寝宫旁的小偏殿里。紫衣闭着眼睛假寐，而陈牧则大眼瞪天花板，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安静。
忽然，屋顶的瓦片似乎轻轻动了动。
陈牧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那片瓦。紫衣早知他没睡，见他动静，也睁开了眼，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安分点？”
陈牧没接茬，眼睛还是离不开那屋顶。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瓦片又微妙地晃了晃。
陈牧慢慢起身，打算去外面探个究竟，却被紫衣一把拽住衣袖。
“你干什么呢，弄出响动惊扰了娘娘，咱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陈牧凑近紫衣，俯身到她耳边低语。紫衣心跳加速，眼神警告似的盯着陈牧。
“屋顶上有个人！”陈牧压低声音在紫衣耳边说。
紫衣顿时警觉起来，瞅了眼屋顶就要往外冲。陈牧却拦住了她，摇摇头，指指自己，意思是让自己先去侦察一番。
紫衣点点头，陈牧便小心翼翼地往外挪步。
外面静得能听见针落，月光被云层遮挡，给这夜添了几分神秘。
陈牧溜到偏殿外的一个隐蔽角落，偷偷探头，小心翼翼地往屋顶窥视。
尽管视线模糊，但隐约间确实有个黑乎乎的身影趴在屋顶上，正小心翼翼地挪着瓦片呢。
陈牧眼尖，瞧见旁边地上的小石子，估计是下午小太监偷懒留下的。他捡起石子，暗暗运了运气，嗖的一下就朝那黑影扔了过去。
石子飞去，悄无声息，只见到那身影微微晃悠了几下。
“嘿，这家伙有点门道啊。”陈牧心里暗自嘀咕。
正想找第二颗石子呢，陈牧一低头，感觉背后有股气息。还没来得及转身，紫衣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是我啦。”
一听是紫衣，陈牧松了口气，用口型无声地质问她咋出来了。紫衣倒好，两手一叉腰，摆出一副“你管不着”的架势。
陈牧无奈，只好又抬头望向屋顶，可那黑影却早已没了踪迹。他紧张地扫视四周，一切如常。
不久，巡逻的侍卫队走近。紫衣上前跟他们说了屋顶的怪事。侍卫们一查，果然瓦片被动过，这可不是小事。
为了不惊扰宁贵妃，长春宫的侍卫全员出动，把宫内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一无所获。紫衣惊讶得合不拢嘴，近百人的队伍搜查竟然什么也没找到！
她只好命令他们天亮后再搜一遍。陈牧和紫衣只好回偏殿等天明。
这一折腾，天也快亮了，宁贵妃起床的时辰也近了。紫衣去准备早晨的事务，陈牧则在外头候着。
没过多久，宁贵妃起床，一切照旧。紫衣本不想提昨晚的事，可宁贵妃梳洗完毕，品着早餐，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紫衣，昨晚的那位不速之客抓住了吗？”
紫衣一听，愣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回答道：“回贵妃娘娘，昨晚那位并未被抓到。”
“这宫里的侍卫，真是废物一堆！”宁贵妃丢下象牙筷子，不悦地说道。
紫衣一听，心下了然，宫中的侍卫们这次怕是要脱层皮了。“贵妃息怒，奴婢即刻去处理。”说罢，紫衣快步离去。
陈牧在外头等候，见紫衣面色有异，刚想开口询问，紫衣已挥手让小太监去传唤侍卫首领。陈牧恍然大悟，昨晚的风波，宁贵妃显然已经知晓，侍卫们这下难逃一劫。
眨眼间，侍卫首领带着手下跪成一片，齐刷刷地跪在殿堂外。宁贵妃用完早膳，缓缓踱步而出，躺在躺椅上，眼神一扫，冷冷开口：“既看不见，也听不到，留你们何用？”
话音一落，跪地的侍卫们不禁浑身一颤，这话分明暗示着要挖眼割耳！
“贵妃饶命啊！”近百名侍卫同时磕头求饶，但宁贵妃向来说一不二，岂会轻易宽恕。
“要本宫亲自动手？”她的话如同没有温度的机械，让人心寒。
领头的侍卫一咬牙，刀光一闪，自行割下了双耳，鲜血立时染红衣襟。后面的侍卫见状，也纷纷效仿，一幕幕惨烈至极。
宁贵妃面无表情地目睹这一切，陈牧竟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隐秘的快意。“真是个狠角色！”陈牧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正当侍卫们准备继续执行更残忍的惩罚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目睹此景，几乎吓得腿软。
紫衣冷声呵斥：“慌什么慌，成何体统？”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颤抖着禀报。
宁贵妃闻言，颇感意外，“她来做什么？”语气中满是不悦。
“罢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尽管心头的兴味被打断，宁贵妃却意外地网开一面。
她没去宫门迎皇后，反而转身回了寝宫。侍卫们一溜烟散去，小太监们早就磨拳擦掌，一阵忙活，血迹眨眼间无影无踪，空气里连血腥味的影子都没留下。说来也巧，皇后娘娘正好迈步进了长春宫。
陈牧在外头守着，一见皇后驾到，连忙小跑上前。“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瞄了陈牧一眼，笑问道：“贵妃妹妹身子可好？”
陈牧赶紧答道：“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身子欠安，正在歇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