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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谢谢师傅！”
“呵，你倒是挺自来熟...”
女孩的声音在慎戎的脑中响起，却看不到她的人影，况且慎戎现在也没功夫去看。锋利的刀光划开胸前的衣料，险些将慎戎一分为二。
两个武人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恼怒，接连又是几刀劈出，却全都落在了周边的空地上。
意识到是女孩的幻术起了作用，慎戎也不敢再拖沓，再次将手覆于青莲骨朵，闭起双眼，加速莲体的回收。
如今的身体太过孱弱，无论是多么厉害的功法都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若不是自己有着前世的战斗经验，恐怕已经可以和下半身分头行动了。
金色的纹路遍布整个莲花骨朵，又开始向慎戎的身上汇聚，金纹自手向上，所到之处血肉裂开消散在空中，直到被金纹完全覆盖，慎戎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无形的微风以慎戎为中心向四周荡开，树影摇曳，好像有什么在这一刻改变了。
“你，你怎么中了我几十刀还没...没...”
其中的一人率先从幻觉中苏醒，却忽地发觉眼前的少年有些不一样了。
“我管你是水果还是炸弹，给我碎！给我碎！”
“嘘嘘嘘，醒醒！”
男人两个巴掌打醒了同伴，示意他看看面前有些不对劲的梁家疯少爷。
此时的慎戎单手负身而立，神情淡漠，把玩着因为失去力量而凋零枯萎的花叶。尽管依旧没有半点灵力的波动，但这种未知的不详让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以幻术迷惑二人的时候没有选择让其自相残杀，说明你留有善心，这很好，为师要夸奖你。”
“你...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该死的疯子！”
男人以大叫掩饰内心的不安，抽刀就向慎戎劈来。
“但是，有些时候是不能怜悯的。”
清冷的声音落下，连同落下的还有一颗滚动的头颅。
“你...你你！你是装的，你不是梁少爷，你到底是...不，饶命，上仙饶命啊！”
慎戎不欲解释，刚要抬手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还是折下了一朵花叶以巧劲打入了男人的胸口，只觉心口一窒，行动却并无大碍。
“你的心器已被绞碎大半，仅靠花叶的存在维持微妙的平衡，在彻底崩碎之前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届时由我再度打入第二片花叶，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慎戎的面色淡然如常，动作熟练自然，根本就不是他表面上的模样，这一刻男人终于相信，梁少爷一定是被某个老妖怪夺舍了。
其实也差不多。
此时不远处的大树桩后，女孩的瞳孔放大，紧紧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什么，死掉了，怎么就死掉了，是自己的缘故？是因为自己？自己放出了一个杀人魔吗？
“你是在躲着师傅吗？”
慎戎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女孩才发觉对方不何时竟然已经坐在了树桩上，情急之下竟然咿的一声昏了过去。
....
“倒是个极美的孩子...”
慎戎的诸多伴生能力在寻回莲体后一并回归，女孩原本的面貌也在慎戎的眼中展现，一个长着尖耳朵毛尾巴的倾城绝色。
以幻术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么...实在聪明，身为弱小的一方时，躲在暗处也不妨是一种生存之道。
“天赋也不错，心地善良，冷静又机敏...对吧？”
“嗯...嘿嘿，谢谢梁...师傅。”
眼见装不下去了，女孩才尴尬地睁开眼睛，挠了挠头。
“看你的样子，是千魂落谷的狐族吧，你后悔了没关系，这篇苍冥悟世诀就当做是给你的报酬。”
听到千魂落谷四个字的少女身形明显一颤，咬紧牙关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慎戎看在眼中，但却不打算干预女孩的选择，人自有各自道路。
至于那些，我不会伤害你，然后以真心打动女孩的心等等行为言辞，慎戎实在没有心机和时间去做。
情情爱爱之间，数不清的世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迎来万物的终焉，慎戎见过太多次，他仍然记得自己的目的。
抬指轻点，一道记忆通过指尖汇入女孩的脑中，将其震撼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缓来。
等到女孩反应过来的时候慎戎的背影已在远处化做一颗小点，急得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嚷嚷着向前追去。
“师傅，我叫觑雨栾，以后我们就是师徒了，您要等等我，等等我啊——！”
闻声的慎戎轻轻侧首露笑，好想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将脚步放慢了一些。
整整追了十余分钟，觑雨栾上气不接下气地扯着慎戎的衣袖，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北城里。
“师傅您...要报复他们吗？”
觑雨栾对慎戎的事情不甚了解，只知道梁少爷刚刚被抄了家，据说和北城里的死对头黎家脱不开干系。
“你不必这样恭敬，我并未指点你什么，刚才也只是给予你应得的报酬。”
“是...师傅。”
虽然答应得轻松，觑雨栾的眸子却垂了下来。在她看来，师傅刻意强调这点大概还是希望自己保持距离，大概是因为自己之前心生悔意的举动让师傅生气了。
“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师傅...请您不要放弃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轻松一些，是我没说清楚。”
慎戎抬手揉了揉觑雨栾的脑袋，又假装不经意地多玩了几下她的耳朵，这让紧张的觑雨栾内心一阵触动。
“我们是要处理黎家，但报复只是次要的。”
任凭觑雨栾拉扯着自己的衣衫，慎戎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
如今莲体回归，梁家破败，又收了一个擅长幻术的弟子，自己的安全无忧，更是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掩体，只差一个合格的臂膀了。
毕竟那将自己唤醒的未知还不曾路面，即便是慎戎的心中也难免忧虑。如果对方早就在等着自己，那么恐怕往后崛起的天骄都在被其监控着。
还有觑雨栾，她也因为同样的遭遇沦落至此么，千魂落谷应该在天徽大陆的南方吧。年幼的她是怎么来到北城的，又是否值得信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