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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一句话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意思是只要一直想，就会得到回应。
而现在，在提姆产生了某种猜测的时候，他那种微弱的既视感在被一点点地放大。
直到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去忽略，塞缪尔那双和布鲁斯近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接下来的对话提姆记不清楚究竟怎么进行下去的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回荡。
‘布鲁斯，你可能，也许，大概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
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提姆又发现了新问题。
——昨天布鲁斯才说过，他和塔利亚有一个叫达米安的孩子。
该不会就是面前这个吧？
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他残存的理智给掐灭了。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布鲁斯不是说达米安人在中东，晚些日子再接回哥谭？
但刺客联盟这两天在哥谭很活跃，刺客联盟少主也跟着来凑热闹，好像也很正常的。
错过了昨天晚上的后续对话，根本不知道布鲁斯还说过‘达米安还小’的提姆，陷入沉思。
昨天布鲁斯才宣布自己有个儿子，今天就有一个疑似布鲁斯儿子的人出现。
那么这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到底有多少？
妈的，提姆面无表情地想，总归不会是零。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刺客联盟少主，布鲁斯新鲜出炉的儿子，达米安。
他是应该直接把人接到韦恩庄园，还是应该先联系布鲁斯再做决断？
“德雷克先生？”
塞缪尔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走神的提姆，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异常丰富。
提姆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对塞缪尔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我们刚才聊到了哪里？”
同样忘记刚才聊了什么的塞缪尔沉吟片刻，“好像是合同？如果你不想聊这个，不如我们继续聊韦恩先生吧。”
说完，塞缪尔有些期待地看向了提姆，这个理论上十分了解他父亲的人。
“……不，不了。”
已经对这个话题产生恐惧的提姆整个人一抖，他今天，不，他最近一个月都不想再和人聊布鲁斯了！
除了布鲁斯，他们两人之间，真的不能再聊一些别的东西吗？
提姆戴上了痛苦面具。
一个儿子对素未谋面的父亲产生憧憬，这件事他完全可以理解。
但这份憧憬能不能针对当事人宣泄，他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壮丁，甚至在下午两点还有一场董事会要参加。
等下，下午两点的董事会？！
猛地想起来什么的提姆整个人一激灵，他抬起手腕，一眼就看见了手表上的时间。
13：17
而他在开会之前，要去拷贝走餐厅的监控，还有拿走
塞缪尔使用过的餐具，最好还能顺手薅走一把塞缪尔的头发。
提姆算了算时间。
他从拿到塞缪尔的DNA再到拷贝监控，最后加上赶回韦恩集团的时间。
嗯……四十分钟可能不是很够。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样想着，提姆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不少。
他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塞缪尔的头发，“抱歉，塞缪尔，我突然想起来等下还有一场会议要参加。”
“你要离开了吗？”
塞缪尔注视着表情急切的提姆，“但我们好像还没聊完合作。”
当然最关键的事情是，他根本没从对方身上问到和父亲有关的情报。
听到塞缪尔提起合作，提姆扬起了眉毛，他把半个小时前，塞缪尔说过的话重新丢了回去：
“我以为你打算全部按照布鲁斯的意愿来。”
“当然。”
塞缪尔没有反驳提姆的话，他弯了一下唇角，“只要韦恩先生愿意亲自来和我谈判，”
别说是这个临时工具人手上的资源，整个猫头鹰法庭，不，哥谭没有被韦恩家族掌握的部分，他也能为父亲奉上。
一切只要父亲想要。
“……我会将这些转告给布鲁斯。”
提姆当然能看出来塞缪尔话中的认真，他站起身将手递到塞缪尔面前，“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塞缪尔垂下眼看着提姆的手。
嗯……有点抗拒。
犹豫了片刻，塞缪尔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虚虚地握了一下后，迅速将手重新抽了回来。
他十分格式化地说，“我也是。”
还没有来得及握上的提姆：？
不是，干嘛躲的这么快，是生怕他握上吗？
除了对布鲁斯过分关注外，提姆又默默在心里丰富了一下塞缪尔的资料：警惕心很强，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
这样的话，头发就不太好拿到手了。
原本打算和塞缪尔来个拥抱，好趁机拽走几根头发的提姆面露遗憾。
既然这样，那还是拿走别的东西好了。
提姆想了想，他朝着塞缪尔走进了两步，“差点忘了，塞缪尔，我们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他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一边趁着他用身体挡住塞缪尔视线时，反手摸走了叉子。
好，唾液到手！
塞缪尔表情微妙地重复了一遍提姆的话，“加联系方式？”
他不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交换联系方式的程度。
“方便随时联系。”
察觉到塞缪尔表情中的抗拒，提姆开始娴熟地画大饼，“如果布鲁斯有时间，我会帮你约他见面。”
怪起来了。
画完大饼的提姆在心里尖叫，妈的，他和塞缪尔之间的聊天，好像真的离不开布鲁斯了！
妈的，这是什么奇
怪的play？！
“不……”原本准备拒绝的塞缪尔话锋一转，“也不是不行。”
就连塞缪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挚。
此刻唯一笑不出来的，大概就是提姆了。
他瘫着脸和塞缪尔交换了联系方式，在塞缪尔的注视下，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提姆渐行渐远的背影，塞缪尔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果然，他没有感觉错，提姆不是普通人。
塞缪尔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到了桌子上。
那里少了一个叉子。
不过拿走叉子……是对方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说，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调查他的身份？
塞缪尔慢吞吞地朝着餐厅外走去，随便提姆调查好了，他自己还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呢。
真希望如果提姆调查出什么后，能好心将调查出来的东西也给他看看。
他这个当事人也想知道。
……
餐厅不远处，阿尔弗雷德看着神色匆匆的提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发生了什么意外吗，提姆少爷？”
“我见到了……”
说到一半，提姆抿了抿嘴，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一个和布鲁斯很像的人。”
在刚才，他偷偷绕到了监控室，然而餐厅的监控在今天早上就全部坏掉了。
太过巧合了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
听到提姆的话，正准备开车离开的阿尔弗雷德顿住，“和布鲁斯老爷很像？”
要知道就在昨天，他们才知道布鲁斯还有一个儿子的消息。
“我感觉他不是‘达米安’，阿尔弗雷德我说不上来。”
提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塞缪尔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在塞缪尔身上，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感情波动。
一直都是淡淡的，哪怕是在每次微笑的时候，那双和布鲁斯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里，也没有丝毫笑意。
那些浮华在表面上的情绪，只不过是塞缪尔的伪装罢了。
只有在每次提到布鲁斯的时候，塞缪尔的眼睛才会突然亮起来一下，但是……
但是提姆没有办法忽略塞缪尔眼中的偏执。
“这件事在调查清楚之前，先不要告诉布鲁斯。”
提姆将装在密封袋里的叉子递给阿尔弗雷德，声音低沉：“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此时此刻。
中东，刺客联盟总部。
在布鲁斯和他来到刺客联盟后，布鲁斯就被刺客联盟的首领，达米安的爷爷，布鲁斯理论上的岳父，拉尔斯·奥古，给拽走了。
跟着一起离开的，还有布鲁斯儿子的母亲，塔利亚。
好混乱的关系。
拽着行李，跟在刺客身后的杰森摇了摇头，将乱糟糟的思绪甩出大
脑。
刺客联盟给的强化药剂很管用，至少目前来看他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布鲁斯的检测数据上也是同样。
也是在药剂的作用下，杰森终于摆脱了之前无法控制身体的糟糕状态。
这就代表了，他终于可以亲手去揍一顿那个不听人话，总要叫他小智障的‘达米安’了！
等等，就在这时，杰森猛地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
——‘达米安’好像已经成年了。
而他就算加上当尸体的半年，再四舍五入一下，现在也才十七。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来讲，他应该管‘达米安’叫一声哥。
杰森：……
只要稍微联想一下，他就控制不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呕呕呕。
在来刺客联盟时，杰森猜测‘达米安’应该和塔利亚他们一起，坐着刺客联盟的直升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他下飞机，也没从塔利亚身边跟着的刺客里，找到‘达米安’的身影。
好吧，虽然不知道‘达米安’现在在哪里，但在刺客联盟，他们两个总归抬头不见低头见。
“您的房间到了。”
就在杰森胡思乱想时，前面带路的刺客停下了脚步，“您是刺客联盟的客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就好。”
“知道了。”
杰森打量着眼前的房间。
嗯……
刺客联盟的客房，看起来就和刺客联盟本身一样……朴实无华。
处处充斥着一股原始感。
好在他并不在乎这些，早年在犯罪巷摸爬滚打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
杰森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他环顾了一圈屋子。
在布鲁斯来之前，他先简单将这里整理一下好了。
当专注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会过的很快。
一直到敲门声响起来时，杰森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同时恍惚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布鲁斯？”
推门进来的布鲁斯对杰森点了点头，“我已经和拉尔斯协商好了接下来的事，你……”
“不用但心我。”
杰森将手上摆件重新放在了桌子上，“我能照顾好自己，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也会记得联系你。”
“……好。”
布鲁斯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住了杰森，“阿尔弗雷德和我都在哥谭等你回来。”
……
布鲁斯离开了，作为蝙蝠侠，他并不能离开哥谭太久，毕竟谁也不知道蝙蝠灯在什么时候会亮起。
杰森将自己丢在床上，疲惫地用手臂挡住眼睛。
他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有些过于丰富了。
也只有在现在，远离哥谭，并且一人独处的时候，他才能冷静下来去思考。
就在杰森闭着眼睛，昏昏欲睡时，一道低沉又稚嫩的声音，在杰森房间里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你就是父亲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