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茶冒着热气，温雯手捧水杯，搁在膝盖上，双腿紧紧并拢。
坐在沙发上，满屋精致的装修，让她有点拘束。
林商坐在另一侧，看向温雯时，目光被她的袜子吸引了一下。
粉粉嫩嫩很可爱的颜色，袜筒上有只大头小身子的卡通猫，比例很不对劲，有点像仿冒的HelloKitty，但是仿歪了。
温雯不好意思地又将脚侧伸到一边，想避开林商的注视。
“小摊上买的，不能挑图案的。”她弱弱地解释，不想让他误会成是自己挑的这么卡通幼稚的款式。
“哦，那我也买过。”
林商顺着她的话说道：“十块钱三双？”
“那你买贵了一点点，我的是一块钱一双。下次去，你记得和那个大娘砍一砍价呀，她卖的袜子薄，可以砍下来的。”
纪凝被自家姐姐逼着，默默地搬走茶几上的两台废物机器。
而温雯瞥见茶几上的案板和面团，猜到了她们不会包饺子，她对纪凝说道：“那个，我来包饺子吧，我包的很快的。”
“不用啦，温雯。”纪凝说道，“我们从外面订了年夜饭，哦对了——我们再点两个菜吧，温雯，想吃什么？”
“谢谢，我不用……”
温雯还想拒绝，纪纱从洗漱台的墙后探出脑袋来：“公平起见，一人点一个，我再要一份葡萄鸡丁，林商，你也点一个。”
“那我就，风味茄子吧，比较好这一口。”林商笑道，这是鲁省的特色菜，出了省，也能寻到，但感觉味道就没家常菜馆炒的好吃。
纪凝喊道：“那我要鸡蛋肠花汤了——温雯？”
“我、我，炒青菜就好啦。”
她既担心着让同学破费，也不想给厨师添麻烦：“我可以做菜的，今天除夕，饭馆应该也都打烊，回家过年了吧？”
“放心啦，温雯。”纪凝说道，“很多餐厨都接年夜饭的订单的。”
林商看出来，温雯不能接受自己白白蹭吃，这姑娘闲不住的，在旁袖手旁观等吃等喝，只会让她坐立不安。
“温雯，我们三个都不太会包饺子。”
林商提议道：“待会有空，你教我一下，好不好？”
纪纱明白他的意思，也走过来，细声对温雯说：“毕竟是过年，好像有几个我们亲手包的饺子，混入其中，也更有年味？温雯，麻烦你教教我们叭？”
温雯立刻站起身点头：“嗯嗯！我去洗下手。”
……
“纪凝，你的馅放多了。”
“林商，你捏轻一点……”
“纪凝，你？”
“我想找找有没有浆糊，干脆用浆糊把饺子粘上。”
纪纱在旁边包着水饺，只想抽出手来，给妹妹哐哐两拳：“笨死你算了。”
“姐，我看你包的还不如我呢。要不然，待会儿分开下锅，看看谁的饺子破皮开口最多……好了我不说话了……”
四人的饺子，包出来五六种造型模样。
虽然林商和纪纱作为新手，包得歪歪斜斜的，然后下锅了还破了几个。
但是纪纱捞起来完好的几个，如获至宝，兴冲冲地向妹妹炫耀：“看，你姐人生中第一次包的水饺，完美告成！”
“行行行，你说是完美就完美吧。”
“纪凝，你是不是不服？”
……
私厨的专车送来饭菜，四人装盘铺碟，八菜一汤摆了一桌。
“点了不少鲁省和济城特有的菜。”
林商边数边笑道：“我们点菜的眼光很不错么。”
纪纱分着筷子，嗯了一声：“葡萄鸡丁和风味茄子，我们来这儿上学之后才吃到，配上米饭，纪凝她自己就能解决半盘。”
“另外半盘不也是你吃光……”
纪凝还想犟嘴，被姐姐一记目光警告，咽下了剩下的话。
温雯只知道姐妹两个，高一就转校过来了。
“纪纱，纪凝，你们不是鲁省人嘛？”
纪纱点点头：“我们的家是苏州，小学在家乡上的，初中跟着爸爸的工作调动，去了西北。他现在又来济城上班，所以我们也转学过来了。”
“所以能聚在一起，也是很奇妙的缘分。”
林商倒好了四杯果汁，举举杯：“尤其是同学一起过年，其他的学生们，关系再好，也很难做到这个地步吧。来，祝大家过年好——”
“过年好~”
外面爆竹鞭炮噼里啪啦，空中烟花绽开朵朵色彩。
林商笑着提了一句：“按老家的习俗，下饺子出锅，要放点鞭炮——纪凝，有摔炮什么的没？意思一下。”
“有小飞碟。”
纪凝一下来了兴致，嗖嗖地跑去阳台，拿了一盒小号的旋转花：“点了从窗户往外扔就行，它可以飞出去。”
“鲨鲨，温雯，一起点几个？”
纪纱呼呼地摇头，她怕把自己给点着了……
纪凝捏住飞碟烟花，林商和温雯交替着一人点了两个，她负责扔飞出去。
四人站在窗前，静静看着飞碟烟花在黑夜中拉出炫光，飞到三四层楼高的高度，就慢慢下降，隐而不见。
很小的举动，但感觉还是这样子，更有年味。
电视机里播放起马年春晚，开场歌曲是coco的《想你的365天》。
这年的小品节目，已经没了本山大叔的登台献艺，四人开着声音，把这些节目当作背景声。
黄渤在跑步机上，唱了一首《我的要求不算高》。
“八十平米的小窝，还有个温柔的好老婆。”
“我能挣钱，还有时间，去巴黎纽约阿尔卑斯山。我逛商场，我滑雪山，这样的日子好悠闲。”
“它很简单也容易懂，踮起脚尖就能够到，不是悬在半空中——”
温雯微微侧身，听着歌词里美好的愿景，神色很是向往。
饭后，四人将主阵地转移到客厅，纪凝嫌电视无聊，索性掏出自己的3DS掌机，交给温雯，并在一旁指导她上手。
“温雯，这个怪物猎人4……”
纪纱端着水果盘子，在纪凝头上轻砸一下：“带坏好学生是叭？而且，就算是要玩游戏，你给人家女孩子推荐什么怪兽？”
温雯有点忸怩，说道：“我试一试纪凝的游戏吧，看起来挺好的……”
“啊，温雯，你确定？”
“小时候，我都是趁着中午吃饭，看一会儿豫省卫视。”
温雯柔声说道：“看得动画片也很千奇百怪啦，可能和女生们看过的不太一样，嗯，我记得有…《迪迦奥特曼》《神龙斗士》《七龙珠》《数码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