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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
别墅里格外热闹。
秦睿和沈宵搬过来一周后,今天才开暖房趴体。
回收站上午自然不能休息。
留着光头和蒋玥在守着。
其他人一大早就来了，带着各种食材。
其实秦睿是不想在家里做饭的，怕累着沈宵,毕竟昨天晚上在按摩房玩得太疯,沈宵早上差点没能按时起床。
沈宵主厨，他是帮手。
黑皮、瘦子和卷毛连帮手都算不上，只能在外围打打下手，比如去菜市场取预订好的预制菜，比如肘子、烤鸭、梅菜扣肉。
沈宵计划好了,一共八个菜。预制菜有一半,真正他动手亲自烹调的只有剁椒鱼头,鱼香茄子,青椒炒肉和紫菜蛋汤。
每个菜都计划好了，分量不用太多,以免浪费。
他和秦睿搬过来一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白天在回收站干‘活’,晚上在别墅二楼干。
二楼改造成了，健身房、按摩室、瑜伽室。当然都是字面上的意思，秦睿十分愿意花心思在上面。购买了大量的器械和玩具。
每每沈宵想起小脸羞得通红。
秦睿年轻自然需求大,他过得也挺滋润的。多亏了ai的身体好,恢复能力强。
蒋玥妈没有再出现，偶尔在路上碰到了会冷脸打个招呼。
搬家之前沈宵几次想买点水果送上去，被蒋玥阻止了。
蒋玥的意思是‘没必要’。沈宵又不欠她家什么，根本不用过去。又举例她妈最近不再唠念秦睿的事情。日子都过得舒服多了。
“辣椒洗好了。”秦睿将沥水篮拿到水槽边。“紫菜也泡好了。”
开放式厨房重新改造了。
添加了不少先进设备，比如洗碗机，烤箱之类的。
认识沈宵之前，秦睿甚至连微波炉都没有买。
“老婆,你休息吧。”秦睿从后面轻轻抱住沈宵，“茄子我来切就行了，切丁我会的。”
沈宵点点头。
秦睿将他的围裙解下，摁着他的肩膀坐到一边，那边有刚刚泡好的一杯手冲拿铁咖啡。
秦睿知道沈宵怕苦，特意多放了奶。
沈宵手支撑着下巴，看着秦睿切菜。
他的眼睛眯起来。白色烟雾从面前的咖啡杯里冉冉飘散开来，将秦睿精致的侧脸来柔得更加美丽。
沈宵轻抿了一口拿铁咖啡。
007阴恻恻地钻出来：【宿主过得挺好的。】
沈宵懒懒回答：【还不错。】
007：【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任务。】
沈宵：【任务不是还在进行中吗？我有在努力工作。】这话不假，就算和秦睿过着滋润的小日子，工作还是一如既往地努力。
007：【我知道，进度条一直在前进，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
门不多了。】
沈宵心里一紧：【回收站才刚刚起步，怎么就不多了？】按他的想法，回收站没有个几年根本就不可能发展成为什么公司，离女主的成功还比较遥远。他还有大把的时间门和秦睿在一起。
007：【很快你就知道了。我只是希望宿主遵守穿书局的条约，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当然你做了也阻止不了什么。】
十二点准时开餐。
蒋玥和光头也到了。
光头带来了一瓶高档红酒，拿在手里晃了晃。“我们店新进货的。市场售价一千八，协议价格拿下，给大伙尝尝鲜。”
沈宵拿来几个水晶高脚杯，秦睿先添置的餐具，还没使用过。
红酒在水晶杯里碰撞，再加上一桌美食，让人食指大动。
光头给众人倒酒。到秦睿面前，他挡住自己面前的杯子，笑道：“我和沈宵不喝了，还有正事要办。”
又从柜台上拿出一瓶白桃乌龙味的功能饮料，给沈宵和自己倒上。
卷毛贱贱地笑起来：“喝酒误事。”
黑皮附和道：“影响发挥。”
瘦子：“羡慕。”
沈宵脸上烧得慌。
秦睿微微一笑，道：“吃饭之前我有两件事要宣布。”
秦睿站起身来，拿起高脚杯晃了晃。头上的水晶灯也不及他的身姿璀璨夺目。沈宵眉目含着笑，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首先要宣布的是，”秦睿举起酒杯，“APP上线半个月，非常的成功。业务量大增，大家的努力是有成果的。所以我打算先一人发一个大红包。”
光头四人组拍起手来。蒋玥拿出四个厚厚的红包，分发给四人。她和秦睿早就商量过了，不能让兄弟们白帮忙，就算是兼职，费用给足。
还有就是黑皮开发的小程序，也额外按市场价给了钱。
卷毛：“谢谢老板！”
瘦子：“老板大气！”
黑皮感动地哭了，将红包又退还给蒋玥，被强行塞到口袋里。
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应得的。”
秦睿又说道：“我们的公司已经在申请注册，除了我个人的投资，还拉到了几个投资人，找好了办公室，当然回收站还是会保留作为一个点。年前就会搬进去。我们要发展壮大，拓展业务。回收是个新型产业，我们拥有美好的前景。”
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沈宵愣了愣，瞪大了眼睛，原来007是这个意思。就跟言情小说一样，女主的事业不管过程如何，最终都会有男主帮助，最终走向成功。
秦睿昂首挺胸，举起酒杯，继续道：“我想过了，如果兄弟们愿意跟着我，前期可能不会收入高，但我保证一起创业绝对不会吃亏。”
黑皮激动万分，‘嗖’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掀翻餐椅。
他也举起酒杯：“我要跟着睿哥！明天去就辞职，跟着睿哥干。”
卷毛也站起来：“一起创业
，走向人生巅峰！”
瘦子严肃：“迎娶白富美。”
光头轻拍了一下黑皮肩膀，道：“别现在辞职，年终奖先拿到手再说。”
蒋玥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没错，不急的，现在还在准备工作，大概要过完农历年。”
沈宵傻傻地看着在场的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时间门确实不多了，如果公司成立在过完年，他已经没多少时间门了。
从来到这里，到二月三月，就跟剧本里写好的一样，差不多半年时间门。
“干杯！”众人站起身，高举酒杯。“为了美好的明天！”
沈宵连忙也站起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举起手中的杯子。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那是打大家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但那个未来似乎并没有他的存在。
沈宵心塞塞的，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秦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声问道：“哪不舒服吗？”
沈宵连忙摇摇头，将高脚杯里的白桃乌龙一饮而尽。
桃子味和茶叶味伴随着起泡在口腔中炸开，沈宵却感受不到任何味道。
大家喝完酒，光头忙活着开始倒第二轮。
卷毛催促道：“那第二件事情呢？”
秦睿掩不住脸上的喜悦，嘴角不住往上扬。他轻咳了一声，做好了准备姿势。大声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我决定要和沈宵结婚。”
大家疯狂鼓掌起来。瘦子甚至吹起了哨子。
沈宵一脸懵。
秦睿天天‘老婆’‘老婆’的叫，但他并没有真的认为他俩真的会结婚。
秦睿有些不好意思，深情款款地看向沈宵：“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我还没有正式跟你说。”
说完秦睿离开餐桌，走了几步，反身单膝跪下来，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沈宵还在发愣，旁边蒋玥轻推他的肩膀，使了一个眼神。
沈宵面色凝重，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秦睿跟前。
“老……老婆……”秦睿抬头看着沈宵，咽了口唾液，紧张地舌头感觉有些打结，“我爱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沈宵心中甜蜜和苦交织在一起，他好喜欢秦睿，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真正爱上了秦睿，也彻底感觉到绝望。
旁边的众人以为沈宵在害羞，开始气氛助威。
秦睿见沈宵没有动作，并没有灰心丧气，只是温柔道：“结婚是大事，需要考虑，多久我都能等。”
沈宵的眼眶红了，他怎么舍得让秦睿等，也没有时间门让秦睿等。他伸出手，缓缓道：“我愿意。”
现场欢呼起来，气氛到达了最高潮。
看着那枚戒指套入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沈宵的心豁然开朗，他弯腰轻啄了一下秦睿的唇，深深地看着秦睿的脸。
这是他一生最爱的人。
卷毛：“恭喜睿哥，打算什
么时候办酒？”
蒋玥：“在说什么呢，
应该是什么去领证先。”
秦睿想了想，
认真道：“我想情人节那一天去。老婆你说好不好？”
沈宵垂眸低声道：“好。”
秦睿高兴地抱起沈宵转了一个圈，又用力亲了一口。
他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婚礼先不急，年后公司会忙，大概七八月份再办婚礼。”办婚礼要很多准备，秦睿想好了，一定要在酒店举行最盛大的婚礼。他昨天已经偷偷看了几个楼盘，打算再购置一套作为他们的新房。
黑皮：“到时候我要准备一份大礼。”
光头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大家开始吃饭，一边热烈地讨论着。
沈宵食之无味，他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看着秦睿，时间门不多了，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饭后光头他们要帮忙收拾被秦睿拒绝了，他约了保洁阿姨晚上过来收拾房间门，今天的计划很完美。
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去市里最高的酒店吃烛光晚餐。
晚上到上面的总统套房跨年和过生日。
沈宵把光头他们和蒋玥送到门口，转身扑进了秦睿的怀里。
“你怎么了？”秦睿觉得沈宵今天有些奇怪，自从他宣布要结婚开始，变得有些情绪低落。
“如果你觉得现在结婚太急，我们可以慢慢来。”秦睿摸摸沈宵的头，“是我太着急了，考虑欠周到。”
沈宵摇摇头，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混乱交织的情绪。
“我想和你结婚，立刻，马上。”沈宵坚定地说着，吻住秦睿的唇。
一吻过后，秦睿笑道：“今天民政局不上班，明天后天也是，你忘了是元旦了。”
沈宵脸上烧得慌，被秦睿一把抱起来，走到餐厅里。
餐厅还留着一桌残羹剩菜。
到处弥漫着油烟和红酒的味道。
秦睿将他抱到开发式厨房的案台上，两人情不自禁热吻起来。
沈宵的眼眶湿润了，微微扯了下唇角，低头看着秦睿，小声道：“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秦睿喉头上下移动：“好啊。”昨天晚上沈宵还在嫌弃健身房的动感单车太过费力。又抱怨空中瑜伽绳子勒得慌。
今天老婆热情似火，让秦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来今天的计划又有变了。
秦睿给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让她今天不用过来了。
*
在激情中度完黑白颠倒的元旦假期。
沈宵新年上班第一天就和秦睿去领了证。
新年第一天领证的人不少。
排了一会队，才轮到沈宵，他高高兴兴地和秦睿拍了简易的结婚照，马上就拿到了结婚证。
看着烫金的红本本，沈宵开心不已。
大半个月后。
公司的前期工作准备妥当。
今天回收站不太忙。
秦睿带着沈宵参观在市中心新租的办公室。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高层写字楼楼租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只有百来个平方，主要用来办公。
秦睿想好了，这里让黑皮负责网络业务，蒋玥负责客服，瘦子负责在外面跑。
目前还不适合大规模招人。
刚刚起步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
沈宵心里五味杂陈，公司走程序比沈宵想象中还快。又或者是有人在其中给秦睿开了绿灯。
眼看着过完年就这公司就要成立了。
来了个业务电话，秦睿走到房间门角落接听电话。
沈宵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口，俯视底下闹市区的车水马龙。
眼前浮出数据框。
007：【任务马上就要成功啦。】
沈宵不想说话：【……】
007：【积分马上就要到手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沈宵：【还有多久的时间门？】
007：【大概三天吧，公司马上就会批下来了。成立了公司就算蒋玥创业成功。】
沈宵愣住了：【不是要过完年吗？】
007：【本来是要过完年的，秦睿能力强资金足，有人开了绿灯。】
沈宵：【不行，和说好的不一样，我不要走。】
007：【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由主系统制定的规则，你想开一点，宿主是不可能完成任务后留在小世界的。】
沈宵：【统子哥，帮帮忙，我不想就这样离开，我想再多看看秦睿……】
007叹气：【我去跟主系统申请一下。】
沈宵背靠着墙壁慢慢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他的眼睛，他不敢哭地很大声，怕秦睿看到。
秦睿打完电话回来大吃一惊，连忙扶起沈宵，柔声问道：“怎么了？”
沈宵一头钻进秦睿的怀里，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别，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全是痛。
秦睿只是轻抚他的背。
沈宵慢慢平静下来，闭上眼享受着爱人的安慰。
一顿滋滋滋的声音。
007回来了。
007：【主系统回应很快，同意宿主的要求，可以在这个再停留一个月，但是有相应的惩罚。】
沈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007：【通常离开小世界会以意外或者病痛的形式，大多数人嫌麻烦都会选择前者。所以方案是，宿主会换上重病慢慢离世，这样就有了多出来的时候，但是生活质量会降低，比如会有很多身体上的问题……】
沈宵：【我接受。】
007叹气：【那好吧。我发资料发给你看。你要觉得过程难以忍受，可以提前告诉我。】
沈宵粗略地翻阅了一下007留下的资料。
大概流程就是，他患上了脑癌，也就是脑子里长了一个
恶性肿瘤，在脑干这种不能开刀的位置，而且生长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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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
沈宵缓缓松了口气，哪怕多一分钟都好。
他抬头看着秦睿，轻啄秦睿的嘴唇。
他平静地说道：“秦睿，我想告诉你个事，我得了脑癌。”
*
过完年马上就要开春了。
今天是元宵节。
秦睿特意让光头在家里煮了汤圆。
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日夜守护在沈宵身边。
就在参观新办公室的那天，沈宵说自己得了脑癌，说完就晕在地，他立刻叫救护车将沈宵进了医院。
医生说位置不太好，肿瘤有点大，必须马上住院。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一起住进了医院，他不需要请什么陪护，他只想要时时刻刻都守护在老婆身边。
一天又一天，马上就要一个月了。
沈宵的情况一点也没有好转。渐渐的不能下床，吃东西就呕吐，视觉听力都在下降。
医生说肿瘤越来越大，开刀成功率无限接近0，让秦睿放弃。
秦睿哪里肯死心，联系了国内外几个知名专家，看了片子之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光头刚刚来了？”沈宵半卧在床上，他脸色惨白，一个月瘦了二十斤，双眼凹陷失去了灵动，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和各种仪器。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沈宵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他虚弱地动了动手指，秦睿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秦睿凑到他的耳边，温柔地说道：“要不要吃汤圆？芝麻馅的。”
沈宵笑笑：“那就吃一个吧。”他早就吃不了东西，一吃就呕吐，只能每天靠输液维持。
秦睿小心将汤圆放在碗里，用棉签扎破汤圆，沾上一点点芝麻馅，轻柔地伸到沈宵的舌尖上。
“挺甜的。”沈宵喃喃道，他看着秦睿，因为压迫了视神经，视力下降地厉害已经看得不太清楚。
他知道秦睿这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守着他。
也曾想过，就这样走了，或许是一种放手。
沈宵淡淡道：“我想看着你吃。”
“好。”秦睿将剩下的汤圆倒在碗里，为了让沈宵看得清楚，凑得极近吃着汤圆。
沈宵微笑着看着，就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眼前忽然出现浮框，闪烁着红光。
沈宵知道，那是提示着时间门到了。
他抓住秦睿的手，问道：“春天来了吗？”
“元宵过了，马上就立春了。”秦睿放下碗，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汤圆，还来不及将嘴擦干净。
“黄色的小花，迎春花开了吗？”沈宵看向窗外。
秦睿愣了愣，他记得医院楼下就有种植，但是真没注意有没有开花。
这几天沈宵情况特别不好，所以他一直守在旁边，都没有下去过。
他站起身趴在窗户口往下看，在医院围墙角似乎有星星点点的黄色。
秦睿欣喜万分，回答道：“楼下的花开了。”
“秦睿，我想看看迎春花。”沈宵缓缓说道，“我到这里来了半年，没有真正看过这种花，你能下去帮我摘一朵？”
“我马上下去给你摘。”秦睿兴奋道，“五分钟，不三分钟我就回来。”
沈宵点点头：“我等着你。”
看着秦睿走出门，眼前的红光闪烁得更厉害了，沈宵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
沈宵睁大了眼睛，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他心爱的人，站在墙角，帮他采摘黄色的迎春花。
墙角的迎春花顶着初春的寒风绽放，秦睿摘下一朵，用带来的卫生纸包好，小心翼翼放进袖子里。
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沈宵所住病房的窗口。
那里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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