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04
几人聚在房里时,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来了4天了。”贺同哭泣状:“终于见到了呜呜呜。”
“大家没事就好。”
“你们别老看我啊我害羞的。”罗非凡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出声道。
“好的。”
“知道了。”
“谁要看啊。”
梦里的日子好像格外漫长,几人说说笑笑打成一片,纪回也止不住抬起嘴角,目光却转向了从他进门时,就躲在墙角的人。
杜仁善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踌躇半天,还是主动上前。
“小……小纪啊,好久不见。”
“杜院长。”纪回面上和煦,没有半点波澜。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恐惧不已。
“好久不见。”
杜仁善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真巧,你……你变化挺大的,长大不少。”
“是巧。”纪回应道:“杜院长这十几年来倒是没什么变化。”
杜仁善的笑容越发僵硬,显然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纪回先开口了:“公事公办。”
一句话,让杜仁善终于放松了一点:“好好好,麻烦你了。”
纪回点头没再说话,主动和其他人讨论起正事。
队友都很识趣,没有人多问什么。
“还是得进山。”梁丘叶道:“你们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几个还是在你们进城前两个小时才碰上的。”齐羽苦笑:“这城里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妙了。”
将小女孩的事情说了后,几人表情越发凝重,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僵尸化。”纪回道:“这是那老道士说的词。”
”僵尸和丧失还不一样,真的是……“贺同哭丧着脸:“我只看过丧失片,僵尸片看的是真的少啊。”
“见招拆招吧。”梁丘叶无奈:“好在徐哥这次的身份有优势,可以直接带专业人士进山。”
“是。”徐胜松了口气,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了。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俩是那老道士的徒弟。”齐羽感叹:“还有原身记忆吗?知道怎么除鬼杀僵尸吗?”
“没有一点记忆。”梁丘叶应了,心里不免羡慕起原身。
他怎么就和纪回在一起了?还这么久了!
“既来之则安之。”纪回看向徐胜:“徐哥觉得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今晚。”徐胜开口,视线飘向窗外:“那些僧人觉得无所谓,我们自己准备一些东西带着,以免没有食物和水源。”
“好。”
分好工,众人四散分开,纪回因为身体原因留在房里收拾衣物。
“贺同。”
男孩停下,回头看了过来。
纪回招招手:“你过来。”
门口梁丘叶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这小子没有威胁。
房间内,纪回将人拉到墙角,从怀里取出了灵牌。
“这是道具,可以抵御一次鬼怪的阴气煞气攻击,你留着,保命。”
“哥。”贺同沉下脸:“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我们现在就只有你和梁队剩一条命。”纪回冷静道:“他的保命能力比你强,你拿着比谁都合适。”
“可是……”
“没有可是。”纪回叹气:“你再出事我可受不住了,知道吗?”
男孩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纪回抬手弹了下他的脑门:”是保护好你自己!“”知道了哥!“”去准备吧。“等人离开,纪回将灵牌放在桌上,便起身进了里间换衣服。
傍晚时刻,众人准备完毕,出门就见着了门口等待的10几位僧人。
”你有说我们跟去的理由吗?“徐胜解释:”实话实说。“”两个道家子弟,剩下三个都是从事殡葬的。“齐羽嘴角抽了抽:”我也没想到我是干这个的。“”好歹是个老板。“罗非凡道。
不算浩大却也不小的队伍向城外进发,路边的人纷纷伫立在两边送行。
”唉,希望他们平安无事,救救大家。“”会的,佑国寺的僧人是最厉害的捉鬼师了。“”那两个不是那老道士离经叛道的徒弟吗?他们怎么跟着了?“”跟着也好,双重保障啊。“”可是他们都干出成亲这种荒唐事!两个男人,这能……“”能救大家的命,谁还管这个!他们自个儿成亲,又碍不着咱们。“”唉,当年可是碎了一堆女娃儿的心。“”……“”……“路人讨论的声音并不小,就算不想听,也争先恐后地挤入了几人的耳朵。
除了当事人,其他人的表情都没绷住,频频侧目,愕然又惊异地看着他们。
只有徐胜和罗非凡眼里多了打量。
可周围人太多,他们也不好开口询问,这股劲愣是憋到出了城门。
“怎么回事!”齐羽怒道。
“你听到什么就是什么。”梁丘叶表情未变,但若听的仔细,就能听出他语调略微上扬,显然带着喜悦。
推开挡道的齐羽,贺同惊讶道:”这个梦境,哥你和队长居然……“”我也不记得什么,醒来就是这样。“纪回淡然道。
梁丘叶的窃喜瞬间被打破。
是,又不是他们两。
”而且你们还是出家人唉!道士唉!“仿佛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贺同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兴奋不已。
”去去去,你少看点女频小说啊你。“把人拉开,齐羽瞪着眼:”反正是梦里,我不在意!“梁丘叶没有搭理他。
这样也好,给他一个心里缓冲。
”你们的身份都有意思啊,怎么就我,一个殡葬行业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贺同叹道,眼神飘向杜仁善,想着纪回和这人可能有恩怨,还是没有开口打趣。
杜仁善也很憋屈,本来花钱买命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结果真就只是买条命,其他丝毫不管。
比如现在被排挤,冷暴力。
但他也不敢声张,生怕纪回把以前的事儿捅出来自己就完了,看着他和梁丘叶的互动,心里又止不住冷笑。
装什么?现在不还是和男人搞在一起了。
感受到对方不怀好意的视线,梁丘叶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挡在中间,回头睨了中年男人一眼。
杜仁善动作一僵,放慢了脚步远离了一点,后背冷汗直冒。
不,现在不是时候,不能表现出想法。
他懊悔不已,却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他的命现在握在这几人手上呢。
天已经完全黑了,贺同快步上前,追上前面几个僧人的脚步。
”大师大师,我们为什么晚上过来,不会更危险吗?“”阿弥陀佛。“络腮胡的和尚转过头:”我等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除去邪祟,有的邪祟只有夜晚才会出来,白天来并不能看见。“”……“”……好的。“他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后面人的耳朵,几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得,这是跟着安全的人进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