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声音有些发抖:“是不是……到了。”
祠堂的门出现在眼前,白天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瓦片屋,此刻却在夜色里格外诡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穿堂风好像都带着幽然阴气。
忽然间,纪回好像听到了那熟悉的小调,和着风传来。
“旧主去,新主来,满屋宝贝无处摆;旧主哭,新主随,满盆黄金散去来……”
纪回脸色一沉,看向梁丘叶。
对方的目光也转了过来,显然也是听到了。
但齐羽和贺同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
齐羽和梁丘叶对视一眼,两人都思考了一会儿。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吗……
“贺同和齐羽在外面等着接应,以防出意外。”视线转向轮椅上的人,梁丘叶还没有开口,纪回就自己接道:“我们两进去。”
“嗯。”梁丘叶顿了顿,瞥向齐羽:“你的阴阳镜呢?”
“在呢。”齐羽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东西,放在了纪回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圆框单片眼镜,坠着一条链子,小巧又精致。
“戴上。”梁丘叶见他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开口道:“可以看见看不到的东西。”
“谢谢。”纪回了然,又仰头看向齐羽:“这很贵吧,如果我不小心弄坏,你看赔你多少合适?”
“送你了。”齐羽潇洒一笑,毫不在意。
反正这是组织发的基础道具,回头再要一个就好。
梁丘叶瞥他一眼。
真是会做人情。
“组织人手一个,免费。”男人冷声道,毫不犹豫地拆了发小的台。
齐羽一噎,瞪了梁丘叶一眼,很快恢复神色,笑嘻嘻道:“不要钱的,等你进组织,要多少有多少。”
纪回知道他这是客气话,毕竟道具都是组织里的人留下的,得来并不容易。
但他也不拆穿,扬起熟悉的微笑:“谢谢。”
虽然现在的场景并不合适,但齐羽还是眼前晃了一下:“客气,我真心希望你能加入。”
“我会考虑的。”
“走吧。”梁丘叶道。
齐羽想接的话硬生生被打断,撇了撇嘴:“走吧贺同学,咱们去当门神守着。”
推着轮椅,梁丘叶带着纪回进入了祠堂。
左眼挂着单片眼镜,上面的链子被阴风吹得晃动不停,纪回抬眼看向祠堂上的牌位。
这的确有些稀奇。
黑气弥漫的牌位清晰出现在眼前,纪回不得不感叹这道具的神奇。
“煞气好重。”梁丘叶皱了皱眉,看向最顶端的灵牌。
“这阴气应该不是根据年份来的。”纪回皱眉:“最上面的那几个反倒没什么煞气。”
眼神扫过下方的牌位,青年接道:“从有灵牌那一代算起,和族谱对的上,纪家应该是从那一辈才开始发达的。”
“第7代开始,才开始有阴气凝聚。”
纪回摇着轮椅向前靠近了点,丝毫没有畏惧的表现,看得梁丘叶眉头皱了皱。
“纪成才。”看清了第7代灵牌的名字,纪回喃喃念道,话音刚落那煞气便瞬间向面庞席卷而来。
纪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轮椅被人拖动旋转,侧身被人揽在怀里。
梁丘叶一手护着怀里虚弱的青年,一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石头径直丢向那台子上的牌位。
“砰”得一声,石头炸开煞气,砸倒灵牌,掉落在地。
其它的灵位受到震动,煞气顺势集聚,眼看就要再次袭来。
“走!”
梁丘叶沉声喝道,也顾不上轮椅,把人扛到肩上就往外跑去。
“齐羽!”
男人声音刚落,门外的人就立即出现,手中铜镜乍现,硬生生将那煞气挡了回去。
那煞气好像受到了压制,瞬间没了先前压倒性的攻击力,竟是在铜镜的反射下慢慢退了回去。
看了眼离门不远处的轮椅,齐羽举着铜镜慢慢进去,将轮椅拖了出来。
纪回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等不到身下的人动作,纪回轻拍了下男人坚实的后背,虚弱道:“放我下来。”
彻底脱离危险,梁丘叶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紧将人抱着放到轮椅上,看着他咳嗽不停,心下懊恼不已,脸色沉了下来。
然而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边咳边道:“去坟地。”
另外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贺同担忧道:“哥,要不你……”
“不。”纪回难得打断别人:“我必须去。”
齐羽有些急了:“你现在这情况,不能去。”
纪回的情况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他清楚的很,刚刚见到了有些煞气还是进了自己的身体。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并不比死人好看多少,眼里满是血丝和眼泪,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在月色下宛如鬼魅一般。
“先去。”掐住自己的虎口,纪回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保持清醒:“时间有限,路上和你们解释。”
齐羽和贺同皱着眉,纠结不已。
纪回抬起头,看向梁丘叶。
正对上男人暗潮涌动的鹰眼,纪回的眼里满是坚定。
他相信他能明白。
“走吧。”心下叹了口气,梁丘叶将人直接背了起来:“你们两个人挑一个推轮椅,加快速度。”
“梁哥,我哥这……”
“你再拖他可能就没命了。”男人冷声道,这话直接吓到了两人。
齐羽不再多问,推着轮椅,也沉了脸色:“走吧。”
贺同提着灯在前面带路,梁丘叶背着纪回走在中间,齐羽推着轮椅殿后。
好在路窄,几人靠得也近,说话也能听清。
纪回稍微缓过来点,终于开始解释。
“祠堂里只有灵牌,真正的关键应该还是在坟地。”
“虽然从第1代开始,族谱线就开始偏离,但是开始极有可能不是刻意而为之。”
齐羽道:“所以第7代开始产生问题?”
“不一定。”梁丘叶接道:“可能第7代才发现问题,死的不明不白,才产生了煞气,变成了怨鬼。”
“是。”纪回应着:“连续几代都这样,不可能有人发现不了问题,只是发现的比较晚。”
“前面的几代并不知道原因,所以可能转世投胎去了。而后面的每一代也都知道了真相,但是防不胜防。”
“早上我们怕是想错了,那些老祖宗见了我应该不是庇佑我这个传承下来的血脉。”
叹了口气,纪回无奈道:“他们是想报仇啊。”
几人陷入沉默,良久,贺同担忧道:“那哥你去坟地,岂不是更危险。”
“只有他去才能引出来那些鬼怪。”梁丘叶回道。
虽然他也不愿意让纪回冒险,但也知道纪回实在是太关键了。
几个人对今晚的行动压力都很大,谁也不知道坟地里会遇见什么。
叹了口气,齐羽喃喃道:“也不知道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