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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人的声音很陌生,但是既然会出声叫人说明没有从背后偷袭的意图,应该不是敌人,这一点倒是让李燮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李燮转过身来一看,只见这人也身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在这黑夜之中,若不是离得近,几乎发现不了。
“你是何人?”
“在下卫二,大人这是打算去永王府吗?”
“卫一是你兄弟?”李燮已经知道了卫一的名字,是卫一,而这个人又自称是卫二,如此相像的名字,也难怪李燮这样想。
“可以这么说。”卫二点了点头,对于所有藏锋的人来说,藏锋真的就是一个家,藏锋里的人当然也就是兄弟。
“大人还没回答属下的话,大人是要去永王府吗?”
“是又如何?你要拦我?”
“大人要去,属下自然是不敢阻拦的,不过我家主人要我先带大人去见一个人,见过人之后,大人要何去何从?都随大人你。”
这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很客气的样子,但是话里话外却充满了强势。虽然他对李燮说你要怎样都可以,但是确实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先和他去见一个人。
“你觉得你可以留下我?”李燮连连不断的点头,好像很认同这卫二的话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那么客气。
气氛也就在李燮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变得很是微妙,仿佛一言不合就会开打。
“小人不敢和大人动手,不过如果大人不先和我走一趟的话,我会一直跟着大人。小人功夫浅,是啊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发现的。”
李燮这一趟是要去干嘛?他可是要去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名王爷。说一句切合实际的,以李燮现在的身份,别说是要杀王爷了,就算是有一点不敬,那也是大不敬。
玲花为什么在丈夫死了之后,都不敢报官?就是因为卢竞是在王府之中受的伤,别说是报官了,玲花甚至不敢声张。
擅闯王府,对于任何百姓而言都是死罪,何况是卢竞这种夜晚潜进王府的,被抓到更是诛连三族的大罪。
而对于李白川来说,之所以没有追究,也不过是因为这事是他开的头,而且是李燮救了他,要是大肆声张,李燮要鱼死网破说出事情原由,到时候名声也是李白川。
越是大人,对于自己的名声就越是珍惜。李白川虽然是一个王爷,但是他也不喜欢自己在走出去之后被人指指点点,说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所以事情就在两方都有所顾忌的情况下,都没有选择走官方的路,反而是朝着这种很不可思议,但又很理所当然的方向发展到了如今。
说了这么多的题外话,也不过是为了说明李燮现在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见不得光的。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也就绝对不可能让卫二这个随时会暴露自己的人跟着了。
“走吧!”李燮服软妥协了,倒不是说李燮现在不能拿下这个卫二,而是因为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两人要是交手一番,李燮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把卫二活捉,但是闹出来的动静也肯定不会小。千牛卫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杠上了,又或者这真的就是他们巡逻的必经之处。
自从那天晚上刺杀过后,千牛卫在这里巡逻时更加的频繁,经过这几天来的观察,李燮计算过几乎是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的人从这里经过。
对于卫二,李燮不太清楚他的底细,但是看他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潜伏到自己十步左右的距离。就知道修为肯定也是到达了大师级别的。
李燮依靠那霸道无比的气,和自己自创出来的那刁钻无比的拳法,自信在同级别之内没有人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再怎么自信,他也不会自信到,说,在一刻钟之内就拿下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人。如果说他真的会有这样的认知的话,那么就不是自信,而是自大了。
“大人这边请!”卫二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来到了落后李燮半步,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这个位置在显得恭敬的同时,又可以为李燮指路,同时这个距离就算是要突然袭击的话,也不太可能得逞。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小举动,李燮就看的出来:卫二这个人,心思极其细腻,同时也看得出来,他绝对受过专业的训练。
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当遇到巡逻的千牛卫的时候,两人就会迅速的在他们的视线死角躲起来。当巡逻的人走过去之后,卫二也不说快一点走,也就这样慢吞吞地游荡着。
这一早转眼之间就走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然在这期间,李燮也发过不止一次的牢骚。甚至于李燮还一度认为,卫二就是故意走的这么慢的,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拖过了晚上的时间,到了明天白天的时候,李燮就不可能会再去行刺。
不过想着事情也就这一次,今天晚上要是这个卫二敢诓骗于李燮的话,李燮绝对会教教这个卫二怎么做人。
事情既然已经拖了这么多天了,也就不在乎一两晚的时间。李燮觉得自己有时间耗得起,要是真的可以这样子和卫二走到天亮。
李燮绝对会在天亮之后对他出手,不说杀不杀死他的,但绝对会把他抓起来,限制他的活动,让他第二天不能再来阻拦自己。
李燮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走还真的就是走到了天亮……
当月光开始暗淡下来,阳光又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最黑暗的时刻也意味着光明即将到来,而对于巡逻走了一晚上的士兵来说,当太阳开始升起,光明来临的时候,就是停止巡逻的时间。
而对于卫二来说,千牛卫停止巡逻,也就意味着李燮可以动手了,李燮可以动手了,也就意味着一顿胖揍是躲不了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燮看向卫二的眼光越来越冷。当第一丝曙光降临大地,李燮都忍不住捏起拳头就要动手的时候。
卫二终于说出了今天晚上两人开始行走,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大人请,就在这里面。”
李燮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将周围的一切分毫不差地记录在了脑海之中,进而分析了一番。
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应该是属于一个贫民区,因为四周围的房屋的很多的墙面,已经有多处破,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处修补的补丁。
一处两处,一家两家还可以说是主人不在意。但是一整片地方都是这样子,就绝对是属于一种区域特性了。换句话说,就是这里的人都很穷,没有多余的钱和时间来修补这些墙面。
然后第二个结论就是,这一整片的地区有一个人专门统一管理,或者说他们是一个组织,一个被一个人统一管理的组织。
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所有人门上的对联都是一样的,是,平民百姓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自己写对联,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够请人写,既然会去请人写那就不可能所有人都请同一个人写。
就先假设这里只有一个秀才,所有人都请他写,秀才肯定也会因人而异写不同的对联,就算不是所有人都不同,但起码要有两三个替换着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可以显示出他的学识渊博,更是因为要是长时间只写着一个对联的话,他自己也会感觉到烦。
但凡是被罚抄过书的人都知道,抄书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写来写去就那几个字,翻来覆去的写,重复的写,这个重复这才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