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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必惊慌,我们经商多年,可见过有人做过这等利人损己的事?若是要免费发放粮食的话,每日发放的粮食不在少数,官府不可能有这笔银两。
就算有这笔银两,也不可能这么平白无故的拿来损耗。那小子说的话信不得,八成是为了吓唬我们的。大家且放宽心,回去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孙掌柜说的在情在理,就算是要买粮食,最后期限也都是在明天,现如今在这里讨论实属是庸人自扰。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孙掌柜走出酒楼,驻足思考了片刻,转身返回到酒楼之内。过了片刻提着一坛酒,拎着一个食盒往城西的方向走去。
西城外难民区,甲字楼之中,孙云昆将运粮食的车队送进城去就已经到晌午了,之后,但心难民区这边没有人管出事情,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才坐下来,喘了一口气,就打算随便去难民发粮食的地方找口吃的,打发一下自己空唠唠的肚子。
人都还没有走出大门,孙掌柜就迎面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意嫣然的打着招呼:
“云昆阿,一个多月前回乡就听说了你在洛天府这里谋了个差事,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一直不得空,今天可算是有了空闲。”
两人之间的关系顶多只能算得上是认识,虽然是同村同姓,但孙掌柜自小就卖与了孙家,一年也就回村个两三次。
且因为孙掌柜为孙家卖力,少不了就要剥削同村之人,所以孙掌柜在同村人中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一号人。
所以孙云昆看到孙掌柜前来,本不想理会他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想打的,但看他一脸的笑意,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又看到他拿的东西是个食盒,你要想其中肯定少不了荤腥,好几个月没见肉腥味的孙云昆,吞了吞口水,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原来是孙掌柜,里面请!”
孙掌柜自知自己与同村之人的关系,所以这才特地准备了一个食盒,看到孙云昆眼神的着落点,和孙云昆神态之间的转变,虽然脸上笑容不变,但心中却有了几分嗤之以鼻。
孙掌柜虽然在孙家是一条狗,士农工商之中更是排在最末,但是这又如何?如今这孙云昆,十里村庄之中唯一的一个读书人,还不是因为一点鱼肉就对他卑躬屈膝,献媚讨好。
孙掌柜与很多人打过交道,见过的所谓的读书人也不知道凡几,但无疑像孙云昆这种贫困潦倒的读书人是他最喜欢的。
因为但凡这种读书人,因为一点点自己看不起的矛头小利就对自己奉承迎合,孙掌柜总是能从内心之中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孙掌柜走进里屋,将食盒直接给了孙云昆,然后就自顾自地四处看了下。孙云昆接过食盒,点头一笑,对于他这无理的举动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这个过程之中,孙掌柜虽然貌似在四处走动这看那看,但其实眼角却一直在看着孙云昆,因为孙掌柜实在是太喜欢看这些高人一等的读书人,这般姿态了。
等孙云昆将东西摆好之后,孙掌柜装作不在意的转了一圈,这才坐到桌子旁边,而且这一坐下坐的竟然是首位。
孙云昆依就是丝毫不在意,两人边吃边聊,孙掌柜常年应酬,人气交往的时候,可以说是如火纯青。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从之前的生疏到现在的称兄道弟了,孙掌柜这才说出他这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小弟如今不是在西城干吗?怎的早上看到你在那运粮的车队之中。”
孙云昆能被李燮看得上,绝对不是什么庸人,在孙掌柜一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别有目的,再连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以及孙掌柜的身份,其实已经将孙掌柜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整个喝酒聊天的过程之中,孙云昆都是在吊孙掌柜的胃口,以还孙掌柜自进来之后的诸多无礼而已。
如今孙掌柜提出来,别说与他关系原本就不是十分的好,就算是关系好,孙云昆也是万万不会透露真实情况的。
因为这次孙云昆已经猜到了李燮这么做的目的,知道这是事关千万人性命的事情,又怎么可以因为私交坏了事情。
“哦,是这事呀!那运送粮车的镖头,是我一个同窗同学的哥哥,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因为进城有诸多手续,很是不方便,所以托我的关系让我帮忙。
这不我把他们送进洛天府之后又忙着赶回来,到现在饭都没顾得上吃。还好老哥你前来,不然恐怕弟弟怕是要饿肚子了。”
孙掌柜目的达到,但是却还是不太相信,所以打算追根问底,哈哈一笑回了一句:
“原来如此,只是前年大雪连月,气候很是不好,如此多的粮食到底是从哪里运来的?不知道小弟可曾听闻?”
“这我倒是没有细问,只知道是从南方那边来的,你也知道南边那里四季如春,他们的粮食一年可以种两到三次,有多余的粮食也不奇怪。”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对于地理方面的东西了解的甚多,随口就凑了一句。
孙掌柜眉头一皱却是更加怀疑,如今龙河发大水,南北隔断,又有民变,哪里有人可以运的来粮食?
只是孙云昆说到这里之后,对于接下去孙掌柜所问的东西都是闭口不谈。当孙云昆把桌子上的肉菜吃完之后,更是直接装醉趴在了桌子上。
孙掌柜伸手摇了孙云昆两下,确定再也问不出什么时候,这才带着更多的疑问走了出去。这事情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一趟不来还好,来了一趟之后,孙掌柜心中更加的七上八下了。
这边,李燮从酒楼出来之后,拉着户部侍郎刘葆就来到了城东的仓库,等到西城门口运回来的粮食到位之后,李燮看着这些粮食转头对着刘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