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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昆和李燮两人一同回到城中之后,孙云昆一边跟在李燮屁股后面,一边满口夸奖的逢迎:“大人真是好胆量,说实话刚才那些人我一过来的时候小人吓得腿都软了。”
孙云昆话说的很好听,脸上的笑容也充满了阿谀奉承,前倨后恭,恭敬异常。但李燮修为高深,观察何等的敏锐,还是感知到了孙云昆与刚刚的亲近不相同的,淡淡的厌恶与疏离感。
“那孙管事的胆子也却实是小了点。”李燮自己做了这事,本就不敢奢望好名声,所以也没有丝毫的计较,嘴角微微挂着笑意,停下脚步微微侧着头,看着孙云昆淡淡的说了一句,说完之后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走了。
因为李燮是借题发挥,是用一种类似于立威的借口让人空出空间的,尽管有怨言,但是这些百姓却谁都不敢触他这个眉头。
将楼空出来之后,胡国诗第二天就将要安置的老人给送了过来,这个交易也算是圆满完成了,看着一整个仓库的粮食,李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别人,起码手底下这帮人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熬……
这个世界虽然不是像前世一般的消息灵通,但在这洛天府这个人口相对密集的城里,传播的速度也绝对不算慢。
所以李燮事情才刚刚办完,没过几天,李燮在难民区做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洛天府。
李燮做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理解,所以毫无疑问的,李燮一时之间变成了一个克扣粮食,欺压难民,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李燮出门,走在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了,看着那些离相隔自己四五米远,自认为压低了声音,以为李燮听不到的,小小声的议论着自己的人群。
“看着人人喊打的样子,今天晚上该不会有人来刺杀我吧?”李燮心头感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套入了各各小说之中,反派的人生模式之中。
李燮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驱赶出脑海,这个世界虽然有武学,修炼到高深之处,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但是半数学武之人都为朝廷管辖,剩下的也大多有在朝廷登记的,所犯罪责都是按照连坐制。一个学武之人若是杀了人,凭着高超的武艺或许跑得掉,但那些和他相关的人都会被他连坐。不得不说,现在的制度对于这些学武之人的管制还是非常严格的。
况且“气”乃天生,所以也就不会出现门派之类的势力出现。人群不聚集,也就大大的减小了气者的胆量,除非是事关己身,不然很少会有人出头来对付官府之人。
事情已经安排下去,雨水也还天天在下,李燮原本觉得有关水灾的消息会很快地传来,却不想又过了八九天,依旧没有听到丝毫的风声。
而到了此时,李燮的名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发酵,可以说已经臭的人人喊打了。如果说在李燮接手西城难民到克扣粮食之前,李燮还是个好上司,有才华的管事,那克扣粮食之后,李燮就变成了一个和和伸一样的人物了。
李燮听着自己的名声被传的越来越坏,心中也开始有了一些着急。当然着急的并不是为什么还有发生水涝灾害的消息,而是着急,为什么还没有相关的任何一点信心?
雨水到现在为止已经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洛天府外的龙河支脉水势都几乎要慢上河岸。龙河中下游地区地势平坦,河沟并不深,连续下了一个月的雨,不可能没有发生水涝。
等了这么多天,李燮终究有一些沉不住气了,特意让陈平清把胡国诗给叫了过来,假模假意的汇报了一番工作之后。李燮开口试探:
“您老人家现在接受的应该是属于户部的事情,初了这些游荡的灾民,就没有听到有别的消息?”
“能有什么别的消息?你小子上次让你办事情,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有什么话就直说,还怕我们几个会害你不成。”
胡国诗看李燮这般问话,先是看了和李燮关系最好的刘祖祥一眼,看他眼里传出的疑惑,这才开口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您老人家知道这次下雨的范围有多大吗?”李燮确实是没有确定有没有水涝,所以又多问了一下,以确定自己的猜测。
毕竟自己所了解的龙河相关信息都是从书上来的,可能会有不准确的地方,但是能入这国家级的书院的书,想来不应该会有记载错误的地方。
“这我哪里知道?”胡国诗眉头一皱,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也不是神仙,在这通讯,科技都不发达的年代,又有谁会知道一次降雨覆盖的范围到底有多广?
“那朝中就没有人去调查一下,城外龙河支脉水流的情况?”李燮再次开口问。
“像这些东西,有谁会去特别关注?按照你的意思,莫非会有水涝?”胡国诗看向李燮,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李燮起身,往书架方向走去,片刻之后拿回了一本书,刷刷刷的翻过了近半,指着书说:
“龙河中下游地区地势平坦,河道虽宽却浅,如今连续下了近一个月的雨,极其有可能发生水涝,就算只是从城外支脉水流的曾加,也有可能造成水漫河堤。如今却是风平浪静不奇怪吗?”
胡国诗都没有看书,听到李燮这么一说,立马觉得事情严重了,眉头一皱就起身离开了。
胡国诗走后,陈平清拿起书,仔细的看了一下,脸上脸上神色也是飘忽不定。随手将书给了刘祖祥,待他看后,陈平清拿起书也往外走去。
看两人都离开,刘祖祥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从这几日你所作所为来看,你早就有此猜测是不是?”
李燮看刘祖祥那脸上并不是很好的神色,点了点头:“上次和胡老交易的时候已经有三成确定了。之后一直到现在雨水就没有停过,到了今天我已经有八成确定,这才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