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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境界虽然被分的少,李燮却依旧还是留了个心眼:“宗师为什么先不论?”
“你小子倒是自大,宗师之境,这天底下只有五人到达,岂是你这小小年纪可探一二的?”胡国诗总是做着打击人,得罪人的勾当。
“这我确实是不知道的,嗯,按照这位大人这么说的话,小子应该是混元。”李燮到底还是留了一手,没有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出去。
“嗯,小小年纪有这等修为确实了得。”李瞻基略感惊讶,却并没有多少意外。李燮能独自一人进入深山之中,空手猎回一头大虎,李瞻基就知道他的修为应该不低。
之后李瞻基居然慢慢的将话题完全引到了李燮的身上,而在听到李燮对棋道有一定的涉及之后,更是就要求要和他手谈一局。
李燮自己知道自己,虽然学过那么一两手,但却都是剑走偏锋的歪门邪道。正经下的话肯定是不如常年侵淫此道的人的。
道连番推辞,推辞不去,只好用他那半吊子的水平献丑了。为了能让自己的胜算达到最大,李燮厚着脸皮要了一个先手。
拿着黑子的他第一手就落在了天元,李燮打定了主意要来一个模仿局。他相信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人用过这么无赖的手法。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李燮这子一落下,在场的几人除了李燮之外都是一呆。开局就落于天元,这种下法实在是不常见。
只不过围棋这种东西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李燮的下法就算是在独特,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所以李瞻基在这一呆之后,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开始下了起来。
这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越下到后面,众人就越觉得奇怪,李燮他的下子完全就是在模仿李瞻基,像这样子下下去,顶了天了就是和局。
看着这一棋盘上,以天元为对称点,左右两边黑白棋子出奇的一致。看着三位老夫子是眉头直皱,完全不知所云,只觉得李燮是在耍人玩。
刘祖祥观棋不语的君子风,这时候完全被打破,口中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怪哉,怪哉!
胡国诗看到两人都已经下了五十多手,终于忍耐不住,直接开口就骂:“竖子不为人也,棋怎可如此下?”其实以胡国诗的涵养也断不至于气到如此程度。
只是之所以直接骂李燮,很大程度上也是害怕他,气着了李瞻基,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在这个时代,混官场的开罪了皇帝,可与自断前程没有任何区别。
“我这么下怎么啦?我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你看下到这般程度,我甚至都不用动脑子,静坐以观敌势,如此省力之法为何不可?”
李燮可不知道李瞻基的身份,不然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摆这么无赖的棋局。但是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李燮此时耍赖耍的是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小燮说的也不无道理,上战者,攻心为上,此法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只待敌方出,错一招制敌。”
陈平清对于李燮所说却是颇为认同,对于李瞻基下到这种程度竟然都可以平静应对赞赏有加。陈平清觉得这才是一个君王应有的气度。
李瞻基此时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内心的想法却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发誓如果眼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崽。
自己的恩师又没有在旁边看着的话,他早就脱下鞋子抽他丫的了。耍无赖耍的我的头上来了,好大的胆子。
“对吧,对吧,黑白之间就如同两国交战,任何手段都不为过。区区模仿又怎么啦?”李燮继续得瑟,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李燮虽然以新式战法取得了先手,但毕竟棋力上相差甚远,自认为观察到了李瞻基的弱点,一改局势抢先进攻。
却不想这只是李瞻基卖的一个破绽,李燮模仿的道路一破,李瞻基立刻就展开了他的进攻。李燮防防不住,攻又攻不破,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弃子投降。
只不过下到这种程度时,二人都已经下了一百二十多手了,李燮虽然输了,但表面上却输的并不怎么难看。
“小燮,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禁不住诱惑啊!”陈平清看李燮苦恼的样子,感叹了一句。
“时间差不多了,放班时间已到,小子就先告辞了。”李燮耸了耸肩,并没有表示什么。
“你小子怎么每日都是如此?在此地你孤身一人,上无父母要孝敬,下无妻室要陪伴,左右无事。怎么每日点卯和放班都如此的准时?”刘祖祥开口询问,但问这话的时候,却连说了两遍每日。
“刘老这话说的,小子虽没有家室,但却要找家室啊!”李燮才刚刚大鱼大肉下肚,不到四个钟。他能说自己又饿了吗?
“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陈平清看李瞻基并没有表示什么,挥手让李燮退下了。
等到李燮离开之后,李瞻基这才开始着手收拾棋盘,一边收还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三位阁老很喜欢这小子?”
“此子思维活跃,对于诸多事物,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是难得的栋梁之才啊!”陈平清点了点头直言不讳。
像这等推荐人才的话语三人之中还是陈平清来说最为合适,一来是因为他在这里身份最高,二来也是因为他和李瞻基关系最近,毕竟他还有帝师这个身份在。
“从今天他的言行来看,所思所想却实异于常人。但就怕太过异于常人,离经叛道啊!”李瞻基也是第一次亲身接触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就今天的感官来说,给他的感觉极好。
“所以才要稍加雕琢呀!”陈平清误以为李瞻基是认可了李燮的才华,但却怕他离经叛道,难堪重任,所以又捎带着解释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三位阁老了。”李瞻基这个感谢完全是基于父亲的角色,但别人不清楚啊!
陈平清还以为自己的推荐已经成功,若是不出所料,仅凭李瞻基现在这一番话,李燮今后肯定官运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