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他现在是不是应该以死明?志,临死前气息奄奄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拖累大小姐,然后大小姐被他的决心所感动,一跃而起诛杀反派……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才不是那种矫情的性子。
“方兄。”
贺逸抬起眼,淡声?道:“你之所以出现在此,可是那人授意?”
那人?
灭门清河剑派的主导者吗?
“别?装了,”见方言修完全不在状态,贺逸摇摇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到揽月宗的时?候吗?我想要探探你的经?脉,却被你拒绝了,碍于白师妹护着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方言修皱起眉头。
缚仙索绑得太紧,勒得他手腕生疼,一动就仿佛皮肉要被活生生割开似的。
贺逸当真看得起他,为他一个随时?都会嗝屁的病秧子,准备得这么周全。
湖面上吹来?的晚风掀起贺逸的衣摆,他淡淡笑着,飘然出尘,依然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说?起来?多亏了揽月宗对邪修的痛恨,完美掩盖了我对你真正的怀疑——我灭清河剑派用了秘法‘不见春’,此法虽能短暂提高至元婴期,却有不可逆转的后果。一是我的修为只能局限于此,日?后再难寸进,至于二么……”
他一字一顿道:“若用第二次,便?会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第31章不见春光
方言修瞳孔微微缩紧。
经脉寸断,正是他如今的状态。
他想起他追去鹤水村的时候,先是遇见了大小姐与向明亮,后面兜兜转转绕了几圈,终于与贺逸白毓二?人汇合,贺逸起先对他的突然出现抱有疑心?,经过大小姐解释,他才打消了怀疑。
当时贺逸做了什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在短短几秒的肢体接触中,贺逸已经探过了自己的经脉!
所?以?,贺逸以?为他用过“不见春”,这才刻意?避开容潇,单独盘问他!
“原来是这样。”方言修说?着,艰难地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缚仙索越收越紧,已经嵌入了手腕的肉里,再往下就要到骨头了。
流出的血很快将缚仙索染得鲜红,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滴下来,融入到雨幕之中。
可这点痛算什么。
他最擅长的就是忍了。
今日的雨比以?往下得都?要大些,湖面波涛汹涌,一波波拍打着岸边乱石。
他脸色因为失血而?惨白至极,蓬头垢面,指尖不断滴着血,像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又是一声闷雷在天边炸响。
那点鲜明的血色转瞬就混入了雨水之中,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景象。
方言修站在原地缓了一会,道:“你觉得,我的经脉是不见春所?致……就算我会不见春,又能证明什么呢?”
失血让他有些眩晕,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稳。
贺逸目光沉沉:“我已劝过你,最好安静一些。”
“多谢劝告。”方言修笑笑,“但我不想听。”
又不是大小姐的话,他凭什么要听。
很奇怪,除了大小姐,他对别人的经历并没有什么感触。
他本就是纸页之外的看客,是那些评论区的一员,若非发?生了穿书的意?外,贺逸于他不过是他人笔下的一个小配角。
转眼?就忘,任何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纸页之外的真实世界,他的处境也没有比书中人好多少?——与现代社会脱轨,日复一日地等待死?亡,终有一日,别人也会像他遗忘书中角色一样,也遗忘了他。
他这么想着,几乎有种放声大笑的冲动?。
他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他若是死?在贺逸手里,大小姐肯定会帮他报仇——大小姐对一面之缘的女尸都?会心?生悲悯,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他呢。
大雨倾盆而?下。
方言修于电闪雷鸣中歪了歪头,强忍住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咳嗽冲动?,接着道:“你怀疑我偷师学艺?见过你使用不见春的那次,所?以?你怕暴露,要杀我灭口?”
他说?完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己摇头否认:“我要是见过,肯定早就告知大小姐了,哪会容你这跳梁小丑蹦跶到现在。”
贺逸的剑出了鞘。
“方兄,谨言慎行。”他也笑道,“我知你向来有恃无?恐,但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容大小姐如今身在鹤水村,恐怕是回不来了。”
方言修猝然皱眉:“你把大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让小月请她喝了一杯茶——”
方言修没等他回答:“系统?还?活着没,活着就说?话!”
系统烦不胜烦:【宿主不要有事没事就找系统,我们系统也很忙的好吗?想知道大小姐的情况,宿主可以?自己算一卦。】
方言修恍然大悟:“对哦,我忘了。”
不过看系统的态度,大小姐应当平安无?事,要是真出事了系统肯定早就发?任务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转向贺逸时,又露出了先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
狂风掀起他的衣摆,豆大的雨滴将他浑身淋得湿透,他双手皆被反绑在身后,缚仙索散发?出悠悠的光芒,于暴雨中明灭不定。
只是他的笑容刺眼?极了。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三步一喘五步一咳,面对贺逸这个年少?成名的天才剑修,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高高在上,仿佛另一更高维度的人在俯瞰蝼蚁。
贺逸神色凝重,忍不住心?里犯起嘀咕。
旁人都?当方言修是百无?一用的挂件,全靠抱容潇大腿才享受到揽月宗的贵宾待遇,提起此人大多不以?为然。唯独贺逸知晓不见春的秘密,分毫不敢放下戒心?。
他不知道方言修原来是如何境界,既然敢用不见春,说?不定也有消除其后遗症的法子,谁知道他所?谓的经脉寸断能不能恢复呢?毕竟在此之前?,从没有使用过两次不见春的先例。
所?以?谨慎起见,贺逸选择了能吸收灵力的缚仙索。
但看他一无?所?知的模样,难道真的并非不见春所?致?
那又是什么?
贺逸有些后悔,自己终究还?是草率了。
他前?脚才认出了容潇身份,后脚就被白毓见到了戒指,阿芸生前?生活在清河剑派山脚下的村庄,同左子明熟识,他不敢保证左子明会不会对容潇提及过此事……一旦暴露,他多年苦心?经营都?会毁于一旦,只能冒险动?手。
“你不是说?有问题想问我么?这会儿怎么哑巴了?”方言修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