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明显的大脖子病,大概率因为缺碘造成,她在末世见惯。
洛曦下车,看到她动作的众人纷纷自车厢走出。
迎面而来的流民看到车队眼中没有半分好奇,反到害怕到全身颤抖,脚步慌乱退至一旁,低着头,呼吸都放轻了。
洛曦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然后放轻脚步独自向五十人靠近。
“见过大人。”半靠在独轮车,有儿孙推行一名老者瞳孔颤了颤,爬起来俯身就跪。
身边的五六十人有样学样,“见,见过大人。”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妇人们赶紧捂住孩子的嘴,脸色惊慌。
洛曦一叹,看着对方,仿佛又看见他在末世里挣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子民,心里酸胀的难受。
并不嫌弃老人寒酸腐朽的味道,洛曦伸出双手稳稳将老者搀扶起身。
“我并无恶意,想向老汉您询问几个问题,都起来吧!”
“不,不敢劳烦大人!”老汉颤颤巍巍起身。
大人衣料贵的累,万一被他粗糙的手刮破,搭上全村性命也赔不起。
洛曦自然看出对方的畏惧,没强求,扬起温润暖阳般笑容,放缓语气:
“灾难已经过去,你们为什么要举村搬离?”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去年咱这里闹洪灾,粮食本就颗粒无收,咱们村是猎户村,靠着打猎手艺躲进深山倒也勉强活下来。”
“谁料到狗日的北陵来犯,大肆烧杀,房屋土地全毁了啊!”老汉面脸凄苦,身后众人流露悲哀。
能活,谁愿意背井离乡?
洛曦眉心一紧,“朝廷不是放粮了?有人贪污克扣你们的救济粮?”
谁料老汉连连摇手,“大人,一看您就是远道而来,不了解咱这边情况。”
他指着官道两旁连绵的大山,“看到这山没?里面被九州十二寨土匪占满——”
“官爷不贪污咱们粮食,他们一样也是被劫掠目标——”
“想活,救济粮不能领,领了被土匪抢。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还要送命。”
“要不是真活不下去,我们也不会冒着冻死的风险举村迁移,唉,世道难啊!”
洛曦眉头拧得更紧,官府都敢抢,匪寇太猖獗了。
“朝廷不是派人来剿匪,情况没有得到缓解吗?”
老汉呼出一口白雾,动了动冷到没有知觉的手。
“漠北军来过,的确打杀一大批土匪,可边疆驻军不能长久留在咱们营州。”
“朝廷后又派来人,可大人您看,咱这里山连着山,不了解地形的来了拿土匪也没办法,前不久才折进去一位将军。”
洛曦清楚,国库是真没粮了,无法支撑大军剿匪。
小部队来了,人数恐还没有土匪多,有心无力,是真的难办!
洛曦眸色冷了下去,再加上营州已经成为她的封地,地界越乱越贫瘠很多人乐见其成。
尤其几位皇子,自己越过他们封王招致很多世家的不满和愤慨。
当着她的面不敢叫嚣,却不妨碍他们私下搞小动作,例如让营州更乱。
洛曦压下眼底的杀意,温和对着老汉笑了笑。
“老人家,青翼军已经调军驻守营州,匪患很快会消灭。”
“不瞒您说,我就是营州的封王,会重建这片土地让百姓吃饱穿暖,所以你们不用冒险背井离乡了。”
不止于老汉,所有人纷纷讶异抬起头,“青翼军真的要回来了?”
十几二十年前,青翼军就驻守着这片土地,一些老人都记得那时候的安居乐业,直至长公主身死,青翼军被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