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点舍不得,可洛曦的容貌气质像极自小待他亲厚的表叔,他自然爱屋及乌。
洛曦见他明明不舍,努力表现出想亲近的态度,伸出指头戳了戳金蟾蛊。
果然很凶,小东西闪电般迅猛回头,试图咬她,被纳兰恒一根指头按住。
“小心点,这东西喜食五脏,一旦咬破伤口钻进体内很麻烦。”
纳兰恒经过洛曦允许,取了她中指一滴血,把金蟾蛊与血一起装到个特殊材质的小瓶中交给洛曦。
“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洛曦抚摸着瓶身问:“这东西是不是要融入到体内蕴养?”
她虽不惧蛇虫类软体动物,可也不想把只蛊虫养在血肉里。
纳兰恒笑了,“不需要,养在血肉那叫本命蛊,你不玩蛊虫,不需要本命蛊操纵万蛊就无需用自己的血肉供养。”
洛曦闻言,将小瓶子系在腰间。
见她一点也不扭捏做作,纳兰恒更喜欢了,拉过身边温润如玉的青年介绍。
“他叫江浮,浮生的浮,是咱们蓬莱五族,江家主徒弟。”
“你好洛曦。”江浮礼貌招呼,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江公子好!”洛曦礼貌疏离打了声招呼,对二人道:“你们也先去洗漱休整一番,晚上回来我们再聚。”
纳兰恒不累,想跟表妹多熟络一番,碍于的确该洗漱了才答应。
“那行,我们晚点再见。”
洛曦把人领到间温泉热气袅袅的院子,让他们不必客气后离去,马上要启程赶往封地,她的确有好多事要做。
待人走远,江浮望着她的背影喃喃,“看不透啊!”
耳边噗通一声,一回头,纳兰恒这厮已经褪去衣物跳进温泉,正在对他招手。
“嘀咕什么呢?你都腌入味了还不下来洗澡。”
“江浮,看在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份上,别怪我没警告你,不管你们江家有什么成算,别打我表妹主意,不然我揍你。”
离开洛府,洛曦首先来到国公府。
老国公正美滋滋用她送的那套琉璃盏泡茶,“曦儿来啦?我正打算让你表哥去叫你。”
老爷子拉着她来到后院,指着院里成箱成箱堆放的物资道:
“这里的东西,给你带着路上用,其余老头子我已经命人送去你的封地。”
“还缺什么你列张单子,叫你几个表哥去弄。”
“的确还缺一些。”洛曦也不客气,国公府在大庸根基厚重,更有渠道和人脉弄来物资。
“您看如果方便,帮我弄一批棉花和铁。”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爷子一口答应。凑近洛曦嘀嘀咕咕,“走的时候,你把戚睿那小子一起带上。”
“先别告诉他。”
洛曦略一深思便明白了。
小表弟天生聪颖,碍于头顶上已经有三位优秀的兄长,他再冒头,国公府难免不会被人扣上功高盖主的大帽。
这一辈的皇帝与国公府是至亲,下一辈,下下辈呢?
血缘淡了,剩下只有争权夺利与猜疑,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子孙就是好的。
老国公已经有意识在把权利归还皇家。
不得不说非常有远见了。
“老夫知道睿儿在与你做生意,他爹不同意,他悄悄摸摸的,带他走吧,外面才是他施展的天地。”
除了有远见外,洛曦还要赞一声舅外公开明。
士农工商,商人在大庸属于下等人,先帝时期商人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位同奴隶。
皇帝上位后才将这一条政策作废。
十几年光景,商人地位仍旧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