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项宗马车都没下,闭着眼睛沉声吩咐:“进去把洛楠楠带出来,我们直接离开这处乡村僻壤。”
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坚持一定要自己出山,并且来大庸寻找一个名为洛楠楠的女子,带回姬家。
女儿行事一向缜密,极少有求于人,岛上也待烦了,他才会答应亲自跑这一趟。
大门“砰”一声被踹开。
院中的时岚,时知府爱女正在抱着一大木盆衣服准备清洗,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得木盆砸落在地。
屋里的老太太骂骂咧咧出来,“天杀的贱人,娶了你真是我洛家家门不幸,你爹那个没用的遭瘟玩意……”
时岚低下头,泪水横流。
自从父亲被摘了乌纱帽,全家发配宁古塔,她就成为这一家的奴仆,每天干不完的家务,挨不完的打骂。
最无法忍受要数洛老四那个畜生,时常会把不同的男人带回家,收了人家银子让她伺候。
如果不是办不到,她一定会跟这家人同归于尽。
“洛楠楠在哪?”门口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婆媳注意,时岚才想起家门前来了外人。
且这行人一看富贵不好惹,她那没眼色的婆婆居然不怕死的叉腰上前:
“好啊!你们就是拐走我孙女的野男人是吧?”
“说,把我孙女藏去了哪,五十两,不,给我一百两,否则别怪我老婆子上官府告你们拐卖良家少女。”
话音一落,院外男人肉眼可见地沉下脸,对着里面叫嚣的老太婆,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现在能安静回答我的问题吗?”
老太婆矮小的身子倒飞,半口牙全被男人一巴掌扇掉,她咧着血糊糊的大嘴再不敢隐瞒:
“半半半半半,半年前洛楠楠不同意婚事,跟野男人跑了。”
跟野男人跑了?男人皱起眉头,这可难办了。
大庸幅员辽阔,且不是自己的地盘,让他们上哪寻找一个离开的女人?
时岚察言观色,注意到男人的不悦,确定了这行人为洛楠楠而来。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洛老太一脸惊悚的表情下扬声:“大人容禀,事实不是我婆婆说的那样。”
准备向姬项宗回禀的男人脚步一顿,“那说说你知道的真相。”
于是时岚就把当初发生在时家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字字句句交代清楚。
最后伸手一指靠在墙边恐惧到瑟瑟发抖的洛老太,恨声道:
“当初洛楠楠要嫁的人是我兄长,老太婆为了荣华富贵,更改婚事,强行让她儿子侵犯了我。”
“是她,是她逼死了洛楠楠。”
时岚窥着男人沉冷的脸色继续道:
“家母曾是楠楠的师尊,我们师姐妹曾同吃同住,不瞒您说楠楠是个温柔又美丽的女子,可惜全被我婆婆毁了。”
“睨胡说,窝没有。”老太婆也看到男人越来越冷的脸色,扑上来撕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窝打死你。”
“够了。”男人不由分说把老太太提溜起来,如实回禀给大长老。
听完始末的姬项宗睁开了眼,她知道,洛楠楠是对女儿极重要的人,声音没有起伏,好像在说一件无从轻重的事。
“把他们知道的问清楚,问清楚以后全杀了吧。”
于是,洛家除了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到外地谋求生财之路的洛老二,其余人,包括洛曦养父母,短短时间全被抓了回来。
洛贵被迫听着这家人所做过的无耻行径,忍不住啧了声,都姓洛,怎么做人差距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