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闻儿子的消息,陆萧有片刻失神,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陆云锦是恨他的,处心积虑把极品们送来报复他。
是的,陆萧认为这一切都是陆云锦的报复,那个儿子有多聪明他知道,能有这样的手段也不奇怪。
至于叫洛曦的泥腿子,他认为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长子怎么能如此坑害做父母的?
看到陆萧眼底的复杂,痛心甚至一抹追忆……
陆金花暗暗直翻白眼,有一种想呕的感觉。
逼死原配,任凭继室打断长子双腿,把一双年幼儿女发卖到妓院矿山……
虎毒尚且不食子,后山的畜生都没有这位大伯狠心,现在还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有够恶心。
陆金花撇撇嘴。
她却不知,为了利益出卖亲人,现在的自己也没比这位大伯好到哪去。
蛇鼠一窝形容的就是这一家人!
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陆萧挥手,“你先回去吧。”
陆金花犹豫,“那我和四皇子的婚事?”
“交给本侯。”陆萧表情高深莫测,他只说交给他,并没有说一定会成。
人虽狠心了点,自知之明是有的,他在朝中只是三品侯。
别说家中一个二房女儿,就是他有适龄嫡女,充其量给皇子们做侧妃,还未必够格。
再有这样的侄女送出去,凭她没把门的嘴,绝逼不是结亲……那是妥妥的结仇啊!
相较于脑子全是草的陆金花,另外一个不声不响的陆银花到是可以观察下安排出去。
草包一句话没说错,他现在缺少一门强有力的姻亲。
珠帘晃动,姜可媛从后而出,瞥一眼尚在桌案后纠结的夫君,朱唇轻启:
“现在还觉得我对你那小杂种下手重了吗?”
她眼中闪过狠色,想到自己在极品手中吃过那些亏,她走到陆萧身后伸出素手为男人按摩太阳穴……
娇软的唇贴近:“夫君你就是心太软了,养虎为患……养虎为患,这次交给我替你扫清障碍。”
陆萧沉默良久,半晌后道:“留他一命。”
姜可媛心中“呵”了声,没了腿还能兴风作浪,再没了眼耳口鼻成为人棍呢?
她轻轻笑着答:“好啊!”
陆萧觉得,留下长子一命,已经是他做父亲最后的恩赐,至于夫人笑容中的深意,他不愿多想。
姜可媛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已经死在洛曦陆云锦手下,她估摸也猜到了。
只身回到丞相府想找父亲借一些人,结果就看到‘满头包’一脸颓唐老了十岁的父亲。
吓的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是平澜山的金矿被人发现捣毁,五百亲兵无一存活,消息也扩散出去,姜可媛脸白了白……
“那怎么办父亲,消息不会传到陛下耳中吧?”
“估计皇帝已经知道了。”姜东冷笑,“咱们的陛下……本事大着呢,哪儿刮一阵邪风,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陛下可有怪罪您?”姜可媛试探道,水清则无鱼,哪个府上没点腌臜,真要刨根究底的话,朝堂百官恐怕十不存一。
私采金矿可大可小,全凭皇帝一言定论。
姜东摇头,他愁的就是这一点,皇帝怪责哪怕当朝治罪都还好说,怕的就是他像如今这般不动声色。
凭他对皇帝的了解,没急于发落他,恐怕在憋大的。
其中的门门道道姜东不想跟女儿说,只问:“你急急火火来找本相又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