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拍大腿,“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主院有一处丫鬟和外院护卫偷情用的狗洞,老太太一次发现,开始从这里钻进钻出。
上京以后属实吃胖了些,她费了点劲,进来后已经灰头土脸。
没管那些,猫着腰溜到墙后一处死角。
这里是她多次踩点找到最好的位置,有窗棂遮挡,打开关上都看不到她。
扭了扭屁股,把自己藏好。
“……”
屋内,姜可媛看着一年多不见的儿子,刹那泪流满面,伸出颤抖的手摸上元晋白嫩的小脸:
“我儿,你受苦了。”
元晋伸出小手覆上母亲的大手,眼底闪了闪:“晋儿不苦,二叔三叔十分宠我。”
接着像是很开心和母亲分享:“我想要什么,婶娘都会同意,不想上学堂叔叔们也不逼我——”
“还会买好多好多喜欢的东西给我。”
姜可媛开始微笑聆听,越听她的眉心越紧,最后几乎是柳眉倒竖。
这不就是捧杀,要什么给什么,想把她儿养成个只知享乐的纨绔?
骗骗无知孩童尚可,这种手段可骗不了她。
看到母亲愠怒的脸,元晋小心翼翼问:“娘!晋儿哪里说错了?”
姜可媛一把搂住元晋瘦削的小身板,泪如泉涌:“是娘不好!是娘自私差点害了你,我的晋儿!”
“呜呜呜——”
元晋一下一下轻拍他娘后背,小脸一片蓦然。
捧杀啊!外公早教过他,可想在那个家中活下去,他必须也只能配合。
外公说,不想再过回殚精竭虑的生活,就必须哄住娘,哄住这个曾经抛弃他的女人。
姜可媛哭够了,指尖描摹着元晋精致的眉眼。
“我儿放心,娘会把你留在身边,以后这偌大侯府……都是你的!”她声音坚定。
元晋听懂了,但他习惯伪装,露出一抹懵懂的表情歪了歪头,再次把姜可媛的心融化。
门外,老太太似听闻什么了不起的大消息,没忍住,一脚踢翻花盆,闹出些动静。
她忍耐心中的惊涛骇浪,像做贼一样快速溜走。
屋内,因为窗框大开,母子都听到一点动静,姜可媛没在意,猜测是哪个下人弄出的响动。
在她有限的人生里,见过的婆婆大多数佛口蛇心,小部分和儿媳的关系不冷不热。
她们自持身份,高高在上。
绝没有一个趴在墙根听墙角的婆婆,但她忘了极品不能用常理看待!
而元晋不同,因为生长环境很警惕,走过去踮起脚尖看了看,因他年纪太小也没发现什么。
母子重新叙话,经过这一遭,多少叫姜可媛有了警惕,没再情绪激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元晋的童言童语很快逗笑她。
陆萧来到时候,就看见妻子眉眼弯弯,脸上表情是他都少见的温柔,屋内一片母慈子孝的画面。
陆萧说不上什么感受,既觉欣慰又很碍眼。
“……”
老太太一路跑回居住的院子,在儿子媳妇不解的目光下紧和上门,咕咚咚灌下一大杯水。
感觉还有点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压惊,口中喃喃:“不得了!不得了。”
问什么也不回答,可把其余人急得够呛。
等老太太终于冷静下来,命令最没用的老二去外面守门,禁止丫鬟小厮靠近。
自己领着其余人来到远离窗框的地方,这才讲述起听来的消息。
第一句话,石破天惊:“姜可媛要把侯府给那小野种。”
“什么?我不答应。”马氏反应最大,他男人不争气,儿子却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