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晌，爱黛儿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语气弱弱地说道。
“没事……”
“没有把我弄得更疼，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桃乐丝知道爱黛儿还在怪自己，面目痛苦地一拧。
她松开了搂着爱黛儿的手臂，让她躲进被子里，寻找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的温暖。
这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不是桃乐丝向爱黛儿道歉。
而是桃乐丝向爱黛儿道歉，她也没有接受。
而桃乐丝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对爱黛儿更加在乎。
因为在经历这一夜过后，爱黛儿与桃乐丝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桃乐丝不可避免地开始在乎起了爱黛儿的感受。
她也不再仅仅是桃乐丝的血食，用人族的关系来形容，虽然桃乐丝大概率还并没有意识到。
但爱黛儿俨然已经成为了她所在意和心爱的女人。
她在感情方面其实异常的迟钝，只知道自己开始诞生出心疼爱黛儿的情绪，却并不知晓这份情绪意味着什么。
桃乐丝现在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她明白自己对爱黛儿犯下了更加不可饶恕的罪。
不管爱黛儿是否享受其中、是否迎合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件事的根本属性。
但桃乐丝那时真的忍不住，忍不住长久以来对爱黛儿的思念，更是受到渴血症状导致的迷乱情绪的控制。
所以才会……
血族中流行的观点，认为渴血是比“se.x行为”更亲密的举动。
可直到今天桃乐丝体验过与爱黛儿翻云覆雨的感受之后。
她意识到那个观点完全是错的。
爱就是身体与身体的吸引，仅仅是血液的话……还不够。
又是一阵沉默过去，桃乐丝体验到了极大的空虚。
只有爱黛儿才能填满的空虚，正一点一滴吞噬着她眼睛里的光明。
脑海里，来自异界的狂乱音波再度奏响，企图令桃乐丝的灵魂永远地迷失。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是那无济于事。
桃乐丝蜷缩了起来，浑身颤抖。
与爱黛儿相比，看起来她这位血族的公主殿下，反而更加无助。
爱黛儿很快察觉到了桃乐丝的异样。
感受到她正处在不可描述的痛苦之中。
少女的心中同时有两股相反的力量在对峙、挣扎。
但最后，不管桃乐丝此刻的痛苦是真是假。
爱黛儿都做出了明明不应该、但至少不会让她后悔的选择。
她从桃乐丝的身后抱住了她，在她的耳旁温柔地低语，用手指去抚慰少女痛苦紧绷的身体。
“我原谅你，桃乐丝……”
“我不怪你了，没事、没事了……我的公主。”
桃乐丝的空虚，逐渐在这温声软语中，得到填补，那鬼魅一般混乱无序的乐声也随之远去、消弭。
最终，桃乐丝听见了现实里的声音，甚至是无比清晰地听见。
窗外鸣叫的夜莺、楼下钟表的摆动，耳旁那道自己所熟悉、又迷恋的女声。
爱黛儿能够明显感觉到怀里人儿的身躯从原来的紧绷到柔软。
感觉到她急促呼吸的逐渐放缓。
感觉到她恢复成为平常的模样。
平常的……依旧让爱黛儿感到恐惧的模样。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爱黛儿说自己明明不应该帮助此刻桃乐丝的原因。
但不应该归不应该，她还是做出了这一不令自己后悔的选择。
让受害者主动去拥抱施害者、安慰施害者。
天呐，这是什么人间惨案。
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
干脆，就走到底咯。
她知道桃乐丝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语，于是爱黛儿干脆主动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桃乐丝，你早就发觉，我身上的守贞咒消失了吧？”
“……”
桃乐丝本来正彷徨于该如何面对将自己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拉回来的爱黛儿。
是再一次地突破自己的下限，去感谢吗？
此刻听见少女的话语，她意识到爱黛儿给了自己台阶下，但也将另外一个问题抛向自己。
不知用什么方法解开了守贞咒的爱黛儿，究竟是否需要得到惩罚？
桃乐丝承认，自己有过想要好好教训爱黛儿的念头。
但最后都泯然于那段舒服的回忆中。
她想，自己或许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揭过。
但爱黛儿反而主动地提起。
这一点倒令桃乐丝感到无所适从起来。
那么现在的她，究竟要怎么做？
才能让爱黛儿满意。
也让自己满意？
见桃乐丝并不回应，爱黛儿接着说了下去。
以坦白的陈述语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