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公柏轻敲指节,哼声道:“那你说说看,你错哪了?”
闻言,傅文卓的脸色一阵变幻,最后颓然认错。
“我不该不自量力,去挑战诗仙,我更不该与他立下赌约!”
谁知,穆公柏却是语气淡漠道:“错了!你的错处可不在这里!”
穆公柏的话语,使傅文卓面露疑惑:“还请穆师教我!”
“你真正的错处在于,过分看重名利得失,若非如此,你怎会去挑战诗仙,你又怎么会输到失去理智,与他立下赌约?”
顿了顿,穆公柏继续道:“呵呵,若是你爷爷,也如你这般的话,哪里能活得到那般高龄才去世。”
傅文卓虽然能够听懂穆公柏的话语,但他却不能完全理解。
人生在世,若是连名利得失都不在意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到傅文卓面上的异色,穆公柏便明白他还是没懂。
穆公柏其实也能理解,傅文卓本身才智不凡,再加上如此年轻,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他听不明白,也实属正常。
不过,该教导的,他也不会略过。
穆公柏喟然叹道:“文卓,虽然俗话常言‘争名夺利’,但是我要告诉你,能抢来的名利,其实都是你迟早能够得到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当你足够优秀时,名利自来,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诗仙。”
闻言,傅文卓若有所思。
“当你一颗心完全沉迷于追求名利时,你就会自动忽视掉过程中的很多问题和隐患,最终一步步深陷落入到,名利织就的罗网之中,无法自拔。”
傅文卓问出心中疑惑:“穆师,那难道就不能去追求名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人生岂不是太过无趣。”
穆公柏摇了摇头,道:“不过分看重名利,不等于不要名利,名利这东西,你可以把它当做可有可无的精美挂饰,但绝不能把它当做自己的一切!”
傅文卓这才听懂了,只见他低头沉默了许久,才抬头道:“穆师,我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见状,穆公柏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最喜欢傅文卓的地方就是他的悟性,一点就透。
“穆师,那我与诗仙的赌约,我该如何处理?”
闻言,穆公柏微微皱眉,暗思这小子难道还是没懂?自己高兴早了?
穆公柏淡淡道:“输了就认,你去兑现了便是。”
“可是,这并非关乎我自己一人的颜面,还涉及到了爷爷,若我真的这么做了,傅家,我怕是回不去了!”
听到这话,穆公柏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怎么?此行还没闯出什么名堂来,就想回家了?你若是这么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一味瞻前顾后输不起的话,你还是趁早回米国去吧。”
闻言,傅文卓梗着脖子道:“穆师,我不怕输,我怕的是有辱爷爷的声名!”
穆公柏嗤笑一声道:“你若真的怕辱及到你爷爷的声名,你一开始就不会以你爷爷的名义,去跟诗仙赌了。”
这相当于是当面扯下了傅文卓的遮羞布,令傅文卓的脸上青白一片。
“怎么?如此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若是这样,我和你爷爷,算是在你身上白下功夫了!”
听到这话,傅文卓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调整了过来。
“穆师,弟子让您失望了!”
见他认错,穆公柏也没有继续引申,这种事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后面还得靠傅文卓自己慢慢领悟。
“不过,你输给诗仙这件事,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
傅文卓连忙看向穆公柏,想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咱们待会要去干嘛?”
傅文卓不假思索道:“去夺文首!”
“那夺文首,又是为了什么?”
傅文卓坚定道:“为我爷爷正名!”
穆公柏点了点头,然后幽幽道:“那你觉得光靠一个文会的文首,就足以为你爷爷洗脱骂名吗?”
傅文卓眼中寒芒闪烁:“不够,但是却足以在所有辱骂我爷爷之人的脸上,打出一记响亮的巴掌!”
“那如果是在这一记大棒之后,再加上一颗甜枣呢?”
傅文卓面露惊讶之色:“穆师,您的意思是?”
“哼哼,所以你不仅要兑现承诺,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兑现,若是将这两件事都办好了,你爷爷可能还有希望落叶归根!”
听完这话,傅文卓顿时喜上眉梢,若真是如此,他不仅不是傅家的罪人,还将变成傅家的最大功臣!
但很快,他又锁住了眉头,忧虑地道:“穆师,可我总觉得诗仙,没那么简单,若是他并非不会文赋之道,那我们真的能够赢下他吗?”
闻言,穆公柏的心头也是一跳,虽然他之前笃定诗仙不善于文赋,但在看到叶真在文会上的表现之后,他却是无法再轻下定论了。
因为这诗仙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了即便是他穆公柏,也根本不敢去撄其锋芒!
但当想到那件“神兵利器”,穆公柏才总算是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