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唤醒池泽的是白菜肉丝面条,池浅割了一些昨日留下来的里脊肉放进面条里,多出来的猪肉实在吃不完,到了城镇里,池浅想着可能给找个厨房处理一下。
汆肉的汤有股格外醇厚的肉香,宿在附近的一些有孩子的人家骂骂咧咧的也开始新的一天。
池浅洗完碗筷,将排骨放在马车的炭盆路上炖上,一家人上了马车正准备出发时,马车后面传来一阵哭喊声。
池父池母下车查看,发现一群人正围在自家马车后面,车轮下一个小女孩的按着腿,哭的撕心裂肺的。
池浅也跑下车,蹲下身子查看小女孩的伤势,小女孩捂住腿不让池浅查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池浅正好奇着呢,就听到一阵哭喊声。
“哎呦,我的乖孙女儿,天杀的不长眼睛的车碾断了你的腿啊~”
一个老妇人一把挥开在一旁看小女孩伤势的池浅,池浅一时躲闪不及时,摔倒在地上。
老妇人身后的站着三名壮汉,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恶狠狠的表情,看着准备拉起跌坐在池浅的池父三人。
池父池母看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就站在了这几人的前面,池父小声说道“浅儿,随机应变,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
“知道了,阿爹。”
池母悄悄的摸出自己腰间的匕首,又递给池泽斧头,池浅则假装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实际上是从腕间空间里取出的,这些动作都是在池父背后的进行着。
只有站在前面的池父,手里并没有什么武器,不过这都是迷糊那群人的假象。
“几位是什么意思?”
池父上前一步问道。
“什么意思?你们家的车不长眼睛,撞到压断了我家乖孙女的腿,你们还问我什么意思?”
老妇人哭天抢地的,吸引着官道附近的露宿人家和其他走到这处的逃荒队伍,众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池家马车,看热闹。
老妇人身后的三个壮汉走到池家人面前跟前,试图按住他们。
谢父假装害怕的抖了抖身子,双手来回的搓着,笑着问道:“几位看这个是该怎么解决啊,若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一家定会全权负责。”
“什么若是?!肯定是你们的过错,我家闺女好端端的帮家里拾柴,你们驾着马车不看路,生压着人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人群里又有一个和哭嚎着的小女孩很像的年轻些的妇人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小女孩,痛哭起来。
“驾着马车有钱了不起啊,瞧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我不管,你们得赔偿!”
“对,赔偿!”
听着对方这一家子的斥责,池母池泽一下子暴脾气没忍住,池母扯开池父拦着来人的手,挡在面前,池母眼中透露出出来的狠劲,池泽手中握紧的斧头,让对面三个壮汉齐齐后退一步。
“老天爷啊,看看这世道,有钱人欺负人啦~”
老妇人和年轻妇人对视一眼,两个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小女孩捂着伤腿跟着后头嘤嘤嘤的小声啜泣着。
周遭看热闹的人多少是农村人出身,昨晚和清早的肉香,加上池家人赶着马车,仇富心理加上哭嚎着的一家老小十分可怜,对着池家四人指指点点的。
池浅倒是觉得小女孩捂住不让人看的伤腿挺奇怪的,凑在池父身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池父,池父点点头,上前拉开跟人对峙的池母,拱拱手对着围着的人群说道。
“围观的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是逃荒而来,今日发生的事情全貌也为未曾知晓,是否是我们一家的过错,无端的指责我们一家我们实在是冤枉。
且不说这个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属于我们一家的视觉盲区,就说这个小女孩一直捂住伤腿,连伤势是否为马车车轮碾压所致,我们都不清楚,白端端把问题全归咎在我们一家,可是不行。”
“哎呦,还他-妈的说什么不关你们的事,我家孙女的腿总是真的受伤了吧。”
“就是,我闺女的脸都疼白了,你们还想耍赖不成?”
两个妇人站起来骂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池浅脸上了,饶是池浅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池泽拎着斧头指向坐在地上哭嚎的两位妇人。
“你们别不讲理啊,我们赶车是向前走的,怎么可能后轮碾到你家闺女的腿?”
三名壮汉上前想抢夺池泽手中的斧头,池泽手中的斧头挥舞起来,周围围住的人群四散开来。
看热闹可以,伤着自己不行,周围的人哄散开来后,众人才发现小女孩已经停止哭闹,被池浅和池父拉着站在马车边。
原来池浅看着众人争执,觉得蛮力可能没办法解决问题,和池父商议着来到小女孩身边,池浅检查一番,发现小女孩的腿并没有骨折,反而是拉扯间,小女孩衣袖下的双臂满是被打的青紫痕迹。
众人见小女孩站立并无不适,方觉是被哭闹的一家人迷惑了,这下子再无人指责池浅一家的过失,三名壮汉见自己不占理,忙驱赶着看热闹的众人。
“看什么看,热闹看够了,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