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心疼的摸摸渔生的头,看着自家的小孙儿不似平日稳重,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望着一旁的趾高气扬的曾顺媳妇,气更不打一处来,指着曾顺媳妇骂道。
“平日村子里乱嚼舌根,成日倒腾些家长里短,占点村人的小便宜,怎么今日还要踩着我老太婆和我小孙儿欺辱不成?”
村长见王婆来了,心里想到年轻时王婆的泼赖,饶是自己小时候也被狠揍过几次,看王婆动气,头上的冷汗冒个不停,赶紧出来稳住王婆的情绪,上前安抚道。
“哎呦,王大姐,你这话严重了,我这个村长还在这边呢,这个事情肯定不能让娃娃们吃亏,你也别气了,左右注意着身体。”
“怎么她来了我就讲不得,谁知道你家渔生会不会在渔网上头自己做上记号。
我东西丢了也有一会,我家渔网就是没有记号,你们做个记号就成你们的了?
那晚上我在你们家里房子做上记号,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没爹娘的野种,跟外来的小偷们,蛇鼠一窝,我呸!”
曾婶子作势吐出口浓痰,给一边的众人恶心的够呛。
这话一出,渔生的眼睛更红了,池浅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你闭嘴!我有眼睛会看!”
村长的好脾气此刻已经是忍不住了,呵斥着让她闭嘴。
池母性格比较冲动,上前就是一脚,曾顺媳妇应声倒地,反应过来了开始趴在地上哭嚎,指着村里围观的众人叫骂起来。
“没天理了,小孩作贼偷东西,大的打人,这外来的一家子土匪来的,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不帮着村里的,帮着外来的,迟早出海要翻船。”
海上讨生活的人,平日最忌讳:翻字,平日吃鱼都不会翻面,更何况这曾顺媳妇口口声声的诅咒。
池浅看着周遭的人因为曾顺媳妇的最后一句话齐齐变了脸色,村长原本在查看渔生手上的渔网,也因为这句话脸色一变,指着哭嚎的曾顺媳妇,气得手直抖。
“这话也是能说的?你什么人我们村里人不知道吗?平日不管你,是我这个村长的没尽责,你今日再多说一句,你就滚出我们村子。”
曾顺媳妇看着周围的村里人一个个恨不得吃了她,才发觉自己失了言,但是还是不死心的准备说着什么。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黝黑瘦小的汉子,上前拎起她狠狠的抽了几个巴掌。
池浅认出是曾顺本人,看着被揍的嗷嗷叫唤却无人帮忙的曾顺媳妇,心里直呼痛快,面上却是不显,接着看这恶妇人被打。
曾顺打的见出了血才停止,他媳妇估计也是被打懵了,这下子不敢说话了,捂着脸,战战兢兢的站在曾顺身边,曾顺看都没看她,回身给边上的村民们赔不是。
曾顺素来在村子里都是憨厚老实的代表,看着边上鼻血直流,脸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的他媳妇,周边人虽然还在生气她口不择言,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发泄。
池父在一边看着弯腰的曾顺,摸摸自己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村长这时候站出来,将曾顺推到一边,举起渔网,指着渔网上的小布条,上面写着小小的王字,布条与渔网打结处的痕迹已经很老了,证实了渔生所说的属实,指着躲在曾顺背后的他媳妇,骂道。
“你这人真的一点来脸面不要了,小孩东西都坑,还口不择言。
最近一个月你就每天去妈祖庙跪着吧,祈祷我们出海风调雨顺,这一年我们村中任何一家渔船在海上出事。
你家都得赔钱。另外取四十文给他们四家每人赔偿,登门道歉!”
村长说完,那曾顺赶紧应和下来,低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他媳妇,转头就逃离了红树林这边,回家取钱去了。
看戏还惹得自己不痛快的村民,见曾顺带着媳妇回去了,也都郁闷的闷着一张脸回家了。
渔生此刻也停止了哭泣,见几个小孩情绪太差了,池父想了想,决定明日带他们一起去镇上玩玩,池母倒是没有意见,她也好久没有去镇上了。
池浅几人喜出望外,脚下回家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身后池父牵着池母的手,在后头絮絮叨叨的说着。
“大力啊,以后可不能总这样生气了,踢人你自己不疼啊,要温柔一点,下次咱轻轻抽人巴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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