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早已和何灿商量好,准备策划求婚仪式去的程浩岩,开启善意的谎言,对着专心给自己系领带的小女人,小心商量道:“雪晨,一早我要和何灿去会面一个顾客,一时半会儿回不得公司,你去接你梓墨姐上班可好?”
“嗯,行。”帮他系好领带,给足信任的阎雪晨爽快回答。
“我晨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爱死你了。”幸福的程浩岩嘴角上扬,给出甜蜜一吻。
就这样,穿着好的两人,至此分道扬镳,一个去与何灿汇合,先买钻戒,再去程鹤荨处商讨求婚事宜。一个开着车,直奔林梓墨所住的酒店。
“雪晨,怎么是你?”打开房门,精神不佳的林梓墨,对于阎雪晨突然的出现,出乎意料道。
“浩岩有事赶不来,就指派我过来了,还有他特意交代的这个?”展颜的阎雪晨,指着专程带来的早点,豪不吃醋道。
“有心了,谢谢,先进来。”林梓墨强挤出笑容,邀阎雪晨进门。
心照不宣中,客气的两个女人没有过多交流,共同吃过早餐后,便一同前往了公司。
这一天的程浩岩,因筹备求婚惊喜,可谓是冥思苦想,煞费苦心,直到称心如意的求婚钻戒买好,直到借用程鹤荨的名义,搞障眼法将私人派对的宴会设置好,方兴致勃勃,与何灿回到了公司。
程鹤荨出面邀请,给足老姐面子的几个年轻人,自然缺一不可,一下班,几个人一起汇合,共同前去赴约。
除了林梓墨,何灿,肖俊等人,其他赴宴的嘉宾,大多都是程鹤荨的朋友圈。
以休闲娱乐为主题的派对,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其乐融融中,吃饭、喝酒、K歌,棋牌游戏,好是一番热闹。
期间,何灿因胃不舒服,作呕中匆匆跑出室外,陪在一旁的阎雪晨稍有担心,一同相随。
远远看到自己未婚妻似乎身体不适的肖俊,在人群中礼貌招呼一声失陪,便也寻了出去。
时机已到,程浩岩看了一眼和林梓墨对饮狂喝的程鹤荨,打了一个OK的手势,亦在人群中消失。
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将两个爱慕之人的言谈举止,收入眼底的林梓墨,心如刀绞,痛心疾首。实在面对不了失去,她借口去卫生间,朝程浩岩追去。
“浩岩,你去哪?”快步追赶上程浩岩,微醉的林梓墨挽住他手腕道。
程浩岩回头,对着一脸红润的林梓墨,自然而言回:“我去找阎雪晨啊。”
被刺激到的林梓墨隐忍不住,一反常态中,对暗恋多年的程浩岩吼道:“阎雪晨,阎雪晨,你心里就只有阎雪晨吗?”
倍感不对劲的程浩岩不明所以,惊讶问询:“梓墨,你怎么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濒临崩溃的林梓墨,终于将情感发泄:“十年了,在你程浩岩心里,我就不如一个相识几个月的阎雪晨重要吗?”
对上她犀利的眼神,程浩岩第一次会晤明白,原来那种期望,隐隐藏着爱慕,一种难以启齿的爱慕,慌张的他希望是错觉,立刻躲闪:“梓墨,你喝多了,我……我送你回家。”
“我没多,我不回,你知道吗,浩岩,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就你不知道;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不明白;无论你是鹤菲还是浩岩,我守了你十年,等了你十年,我以为总有一天,我会守着云开见月明,让你看懂我的心,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转身的功夫,你就喜欢上了别人。”满腔控诉的林梓墨眼含泪水,终于将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梓墨,我……”被闺蜜突如其来的表白,使毫无预警的程浩岩一片慌张,无言以对。
“你不记得那舍身往死的火场了吗?我记得;你不记得那心如刀绞的决绝了吗?我记得;痛不欲生,竭嘶底里,困斗之兽,剥骨削魂,我们在昏天暗地里哭嚎,我们在电闪雷鸣中相拥,一路风雨,九死一生。十年,焕然一新的你,伤疤痊愈了?就不再需要生死相随的我了吗?”林梓墨步步逼问,句句戳心,使得连连后退的程浩岩毫无招架。
“高山流水之情,刎颈之交之义,此生能够拥有这样的情义,我程浩岩很感激,也很珍惜,可是在友情的世界里,好好呵护的浩岩,却从来没有想过逾越这界限啊,你与我,就像我与何灿,任情感怎样拉伸长度和宽度,都不应该有质的改变啊。”惊恐万分的程浩岩努力让自己平静,开始试着圆场的他,亦泪眼纵横。
“我没变,一直都没变,我喜欢你,我爱你,是很早的事实。”油盐不进的林梓墨情绪波动太大,不仅吓坏了自己,更吓坏了眼前的程浩岩。
“梓墨求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不忍心伤害你,也不忍心阎雪晨受伤,你知道,当鹤菲经历生死,脱胎换骨成为浩岩,这颗被坚强包裹下的心,依旧是行尸走肉,不敢见光。直到遇到阎雪晨,本已覆灭的灵魂才重新被点燃,才会再次拥有生活的希望和存在的意义。你知道,曾经的鹤菲与肖俊,无论是多么情深似海,但他们年少时的爱恋,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阎雪晨不同,当我与她肌肤之亲,喜结秦晋之好,我便发誓与她,定要执子之手,永不相离。梓墨,我能成全何灿与肖俊,你就不能祝福我和阎雪晨吗?”面对事实,怕丢了友情的程浩岩无能为力改变中,只好开始劝解。
“祝福?这么多年来,你对我,难道就一丁点心动都没有吗?”林梓墨的心被深深刺痛,她以为她表白的晚,才导致阎雪晨后来者居上,然后,她错了,却又不信事实。
“我……”程浩岩不忍否定,却又不想骗她,他游离的眼神,恰恰给了她致命一击。
“你说你爱她?不想离弃她,那你能保证,她也同样爱着你吗?如果是,我祝福。”想得一线生机的林梓墨,虽不想逼他,但也不想将隐患埋葬。
“是,她不惜生命护我,她一定是。”程浩岩斩钉截铁,对阎雪晨深信不疑。
“包括你的前半生,鹤菲的身份?她也不在乎吗?”不想这么残忍的林梓墨,无意中将他隐藏的伤疤撕开。
“我……”程浩岩被击要害,躲躲藏藏中,无力反驳。
“如果她知道她爱的男人,曾经和她一样是女儿身?她还会爱着你吗?如若她还爱,我就放手。”开弓没有回头箭,深知这是他的软肋,却又不能不说。
“不,如果用真相换来失去,我宁愿永远瞒着她。”细思极恐,不想丢了阎雪晨的程浩岩脑袋发涨,两眼发蒙,开始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