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终于熬出院的程浩岩,第一时间与阎雪晨看望了医院中静养的爷爷阎正明。www.dizhu.org
见两个孩子感情发展顺利,为了不阻碍他俩继续发展,本已休养了差不多的阎正明,装作病病歪歪,一点出院的意思也没有。
原以为回美的日程会提前,但见爷爷近期不康健的样子,返程之日又遥遥无期了,曾经急于回美的程浩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些舍不得回去的念头。
也许,这就是牵挂的缘故,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只是,一切悄无声息的变化,当事人不自知而已。
“浩岩哥哥,晚上八点,我有一场摩托车街道挑战赛,你能抽空去吗?”临下班前,忙完手头工作的阎雪晨,对着依旧忙于工作的程浩岩道。
程浩岩抬头,虽想一口答应,却一时脱不开身,有些为难的他回复:“我稍后与何灿有一个小应酬,不知道几点结束,如果早,就赶过去。”
“嗯,好吧,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赶得及你就来,我就不等你了,这先回去了。”虽然没有得到他确切的回复,但他不再刻意的疏远,阎雪晨已经很知足。
程浩岩嘴角上扬,温柔以对道:“好的,拜拜!”
“拜拜。”阎雪晨挥一挥手,提上挎包,在不舍中离开。
晚间七时过半,程浩岩与何灿的应酬结束,在送何灿到家时,看了眼时间的程浩岩,突然对欲下车的何灿道:“何灿,能抱一下我再离开吗?”
何灿微微一愣,似乎看到了当年求抱的鹤菲,二话没话,倾斜身体,上前给程浩岩一个深深的拥抱。---
程浩岩深深回拥,温暖入怀,都是友情的味道。
“怎么了。”敏感的何灿问。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程浩岩将何灿放开,终于忍不住,向闺蜜道出心中的秘密。
“……”何灿本已心知肚明,却在他亲口承认之时,还是反应迟疑,一时应对无语。
“你那么恐怖地看着我干嘛!不是你啦!”程浩岩以为何灿误会了,连忙解释。
见他着急,反应过味的何灿紧接道:“我知道,是阎雪晨,对吗?”
程浩岩惊讶:“你怎么知道?”
“除了你,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何灿收起叹息,回答的理所当然。
程浩岩面容忧虑,神情变得暗淡:“可是……我拒绝她了。”
“因为鹤菲,是吗?”何灿保持冷静,小心翼翼明知故问。
“是。”程浩岩将心门打开,让好闺蜜何灿看的透彻。“因为现在的浩岩,是过去的鹤菲。在鹤菲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想象自己将来会爱上和自己一样的小女生,在浩岩的世界里,也早已把爱情之火的大门关闭,不再奢望任何人进来。”
“但是不管鹤菲也好,浩岩也罢,还不是被义无反顾,不顾性命之忧的阎雪晨攻陷了吗?”何灿心疼浩岩的隐忍,不是因为肖俊,而是因为使其纠葛万分的阎雪晨。
“是,我承认,对阎雪晨无法抗拒的吸引,就像浩岩灰暗世界里的一道光,不仅给了他重新振作的希望和勇气。同时还让他的未来充满着憧憬和向往。”一抹光速在程浩岩眼神中兴起,又转瞬即逝,他语重心长,接着又道:“但是,何灿,你知道吗,每当我抛开所有顾虑,想将阎雪晨据为己有时,内心就充满着无限的罪恶感,那种无声的谴责,不单单是煎熬着自己自私的灵魂,对一无所知的阎雪晨,也是极不公平的。”
“心都已经沦陷了,任何理由都不是借口,浩岩,你能帮助我们脱离鹤菲的枷锁,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幸福就在眼前,勇敢一点好不好,我相信,不管你以怎样的方式出现,都阻挡不了阎雪晨对你的心。”何灿试着说服浩岩,因为他苦,她也跟着苦。
“幸福就在眼前?不,寂寞从心生,贪念从心起,苛求太多都是痛,我本荒诞的世界里,不能错上加错。”程浩岩摇摇头,不相信这样的他会拥有幸福。
何灿劝解无效,不知如何是好。“浩岩!”
“我阻止不了她一片痴心,但只要我不回应,就不会有收不了场的一天,何灿,在我没有离开华美之前,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将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掩藏,是此时程浩岩最想做的事。
“好,我答应你。”不想给他添加负担,何灿一口答应。“我要下车了,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知道她还想宽慰自己,程浩岩心领神会,单手扶上她肩膀,结束话题道:“不了,我还有事,需要赶时间,你回去了早些休息。”
何灿挤出笑容,温柔以对:“好的,拜拜!”
“拜拜!”程浩岩嘴角上扬,目送何灿离开。
稍作,一道闪电空中划过,顷刻间,乌云吞没了海天星宿,撒下零星的雨滴,落进了压抑的车窗里,本是清凉的感觉,在程浩岩眼中却化成了沉闷,让他莫名透不过气来。
看了眼手表,晚间近八时,赶时间的程浩岩调转方向,开着车向阎雪晨赛车的地点使去。
车速渐快,雨势渐长,一会功夫,水珠落满了风挡,润湿了车轮。
要赶不及赴约的程浩岩,观其天色,不免为赛车中的阎雪晨担心起来。
开启雨刮,将音乐频道,调频至交通广播之声。只听得播报内容如下:“今晚二十点十一分,浦东新区陆家嘴某路段,二十几辆雅马哈摩托车赛车手街道飙车,因雨天路滑,行驶速度过快,导致几辆摩托车连环追尾侧翻,其中一辆红色雅马哈驾驶者昏迷不醒,伤势轻重不详……”
此消息入耳,程浩岩心中梗塞,耳中嗡鸣,他慌张地找出手机,拨通了阎雪晨电话,滴滴声响,几十秒内无人接听。
程浩岩挂断电话,油门到底,朝事发地疯狂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