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吧,坐上程浩岩座驾的阎雪晨,难掩心中愉悦,娇滴滴问:“我们吃什么去?”
“老字号羊肉火锅怎么样?”程浩岩侧头,带有宠溺的口吻向阎雪晨道。www.dizhu.org
“好,听你的。”夫唱妇随之感,阎雪晨一口答应。
达成共识,程浩岩开动引擎,伴随着音乐,车速平稳地开向目的地。
开门,下车,阎雪晨贴身紧跟程浩岩步伐,在两人行至饭店门口时,竟偶遇迎面走来的何灿与肖俊。
“何灿姐,好巧耶,你们也来此吃饭?”热情的阎雪晨向前,首先开口问道。
“是啊,好巧。”何灿神情诧异,面对立在一旁的程浩岩,自惭形愧间,硬着头皮,尴尬中回复阎雪晨。
“怎么了?六神无主的,是不是肖俊欺负你了?”和肖俊简单招呼了一声的程浩岩亦近前,对着惊慌失措,一脸不自在的何灿明知故问道。
他的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何灿岂会读不懂,就是因为他太宽宏大量,太体贴入微,致使如今的何灿,明明深知他与他再无可能,可那一道坎,在自我调整之后,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夺人所爱的大罪人。
因此,罪恶感越强,自责的她就越禁不住,越受不起,思及她近期不由自主,不断对肖俊疏远的行为,化被动为主动的肖俊,偏偏就越穷追不舍,越步步紧逼,但凡她有一丁点空间,他都会以各种借口找她出来见面,这次也同样。---
何灿拧眉,忽略掉程浩岩故意挑衅,开口道:“没有,你到底进不进去,我可还饿着呢,先和雪晨进去了。”
“喂……”见何灿拉着傻楞的阎雪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厅,被嗮在一旁的程浩岩回头望向肖俊,耸耸肩无奈道:“我这妹妹,眼里是越来越没我这哥哥了,好没存在感,走,进去吧。”
肖俊嘴角上扬,点头示意,随程浩岩一并走进大厅。
四人雅间坐定,点餐环节,身为兄长的程浩岩自然主动做东,将菜单推向对面的妹妹何灿与肖俊。
肖俊同阎雪晨那是如出一辙,妇唱父随的,宠溺中不做意见,她点什么他都喜欢。
而心情刚刚稍平稳的何灿,看着对面仪静体闲,格外小鸟依人的阎雪晨,时常以崇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浩岩看,心中波澜,又是另一种味道泛起。
出于礼让与宠爱,何灿顺手将菜单推向四人中最小的阎雪晨。
在情郎面前,快要丢了自我的阎雪晨毫无主见,百依百顺的模样实在不像话,传了一圈,菜单最终被阎雪晨传到程浩岩面前。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点个餐还让来让去的,抬眼看向恭敬等待的服务生,程浩岩不做推诿,按着各人口味,不假思索中,刷快地点了一席美味佳肴。
一小会儿功夫,酒水少许,菜品满桌。琳琅满目望尽,唇齿鼻息,久违的熟悉感,不知觉袭进三人心田。
十年前的曾经,貌似被穿越,同样的地点,同样的餐品,今时却不一样的人,是无巧不成书吗?那个想被永久压制,深深被沉淀而藏在心底的鹤菲,突然跳出肖俊心头,诧异的他打了一个冷颤,如同犯了罪的逃犯被追捕,违背诺言,越狱潜逃的羞耻感,悄无声息地,在肖俊的脑海中一声声被谴责。
对于感情,极度敏锐的何灿,怎会读不懂此时肖俊那孤助无援,纠结万分的独白。他想她了,想属于他们的她了,她不怨,也不怪,因为她和他一样,再不知真相的情况下,也分外想她。
深怕肖俊的流露被浩岩察觉,彼此再造成尴尬,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景的何灿,困扰间,望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的程浩岩。
那么多年的了解,程浩岩怎会看不出端倪,思及自己无意间的举止,怎想会触及到三人间的敏感,两方心知肚明,坦诚相对,一方蒙在鼓里,挣脱不开鹤菲的枷锁,不敢提,又放不下,很让人心疼。
为缓解气氛,程浩岩倒了一杯红酒递给肖俊,举杯首先开口道:“上次若不是我有急事先行离开,定不会错过机会与你酣畅淋漓,好好喝上几杯。急景流年,寸阴是惜,今日难得巧遇于此,为兄的先敬你,望你珍惜当下,千万别把我这么好的妹妹给弄丢。”
一句急景流年,寸阴是惜,点醒抽离不开过去的肖俊,他抬眼深情一望旁侧有些为之担忧的何灿,五味杂陈中接过酒杯。
“铜壶滴漏,时不我与,程总说的极是,我怎舍得把眼前人弄丢。”话说着,亦一饮而尽的肖俊温柔以对,将视线再一次移向身旁的何灿。
赤/裸/裸/的表白,遂不及防的助攻,处于他们之中,难以言喻的何灿,目光游离间,将视线定格在阎雪晨为其斟满果汁的载杯,心乱如麻,矛盾重生。
“如此甚好,来,让我们愿有岁月可回首,不负时光不负卿。”程浩岩再次将杯中酒填满端起,邀请着只喝果汁的何灿与阎雪晨,一起助兴碰杯。
或许,对于曾经,不瞻前虑后,不拖泥带水,开启洒脱的放弃与成全,这才是程浩岩选择重生的最好姿态。
或许,面对未来,坦坦荡荡,毫无城府,煞费苦心地推波助澜,这才是程浩岩呵护友谊的最佳方式。
然而,对于处在茫然中的好闺蜜何灿来说,或许短时间无法脱离开情感的枷锁,但程浩岩相信,唯有随着时间的迁移,唯有随着自己先改变,她与肖俊,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万物复苏,一室生春,在程浩岩用心良苦,费尽心思的活跃下,对坐的四人,时而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时而相视莫逆,相识恨晚。尴尬而怪异的氛围,逐渐变得温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