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岩在阎雪晨离开没多久,就回到了公司,他第一时间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取药,而是径直来到何灿的办公室敲门。---
“请进。”响亮的声音传出,还好,料想加班中的她,真的还在。
程浩岩推开门,倚在门框处,细观忙碌的何灿:“忙完了吗?等你一起回家吃晚饭。”
何灿抬头,深知推诿不成,便应声道:“好,马上忙完。”
程浩岩耐心地等何灿收拾完毕,然后两人一起坐电梯至停车场,坐上程浩岩的座驾,使出华美集团大门。
途中,两人去了一趟某大型超市,相互买了彼此喜欢吃的菜和红酒。便一路驰车,很快到了何灿的住所。
到了家,程浩岩围上了围裙,准备大显身手,给闺蜜做一顿久别重逢的美宴。自然,何灿也不闲着,在厨房内给程浩岩打下手。
很快,一席口齿留香,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家宴预备完毕。
闲谈对饮的两个人,除了闭口不提肖俊,天南海北的,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扯。
酒至半酣,程浩岩端起酒杯与何灿再次碰撞,一饮而尽后放下空杯,近身贴近何灿,气息混乱中,言语间尽显暖味道:“何灿,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去变性,你就嫁给我吗?”
“啊?”何灿先是一愣,随之认为是浩岩的玩笑话,没做当真。
“自换了性别之后,孤独了这么多年,我是把这话当真了的,尤其和你重逢之后更是。”含情脉脉的程浩岩,眼底尽显怜惜与爱恋,他托住她稍微后仰的下巴,举止亲密道。---
暖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克制力的人,一定会丧失理智,意乱情迷。何灿瞪大双眼,在不可思议间,在危机四伏中,焦灼地观测,看不出此时的浩岩,身上有任何鹤菲的影子。
惊出一身冷汗的何灿别开脸,惶恐失措道:“浩岩,你喝多了。”
“你不愿意么?”程浩岩将嘴角几乎抵到她脸颊,细观她表情变化。
“我们是好朋友,是闺蜜不是么,我……”想拒绝的何灿不知如何开口,怕伤了友情,但又不想让事态任意发展下去。
“你看,连你都接受不了现在的浩岩,我又怎能再接受过去的肖俊呢。换言之,肖俊与我,还有可能吗?”扎心的话语,就这样点破两人间不敢触及的话题。
“浩岩。”何灿瞬间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不受控制中热泪盈眶。
抹去她眼角的泪,程浩岩苦口婆心再开导:“鹤菲最爱的两个人,如若真的能走到一起,对于死去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与满足。她不会去责怪,也不会再悲伤,因为他已经鼓足勇气,面对生活选择重新开始,他可以好好的活着,唯独使她心中所惦念的,所期许的,就是你和他。你们的未来,他最牵挂。”
“谢谢你,浩岩,谢谢你包容我,包容我们。”无法用言语表达情绪的何灿,给了浩岩一个深深的拥抱。
“傻瓜,要谢我,就要狠狠地幸福下去!”程浩岩展开膀臂,将她深深入怀……
次日清晨,第一天开车上班的阎雪晨,低调地将自己座驾,红色保时捷跑车,开进华美集团地下停车场。
将车停好,摘下墨镜,准备开门下车。正巧看到程浩岩的车也缓缓使来,正欲下车同他打招呼,却发现在程浩岩之后,紧接着副驾驶内,又下来一个身姿妙曼的女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市场部总监何灿。
这么早,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是偶遇吗?正琢磨时,只见何灿抬手,细心地为程浩岩整理稍有褶皱的衣领,看那亲密度,貌似不像偶遇。
天哪,他们不会发展到那种关系了吧!苦涩萦绕心田,阎雪晨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们俩,有说有笑的走向大厦电梯口。
疑神疑鬼中,万般揣测的阎雪晨,隐忍着胡思乱想,待他们脱离自己视线,才缓过神亦开门下了车。
全天,程浩岩的心情和状态似乎好的过分,竟然没有对她怼过一句话,冷过一次脸。
有些不适应的阎雪晨,一度安不下心。她借工作之名,主动找忙于工作的何灿旁敲侧击。
“何灿姐?”阎雪晨双手撑在何灿的办公桌上,身体向前倾斜,有些腼腆的问。
聊完工作事宜,见阎雪晨怪怪的,依然不舍离开,观察入微的何灿开口道:“怎么?还有事么,雪晨?”
“昂!是,我这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应不应该问?”阎雪晨鼓起勇气,终于将堵在嘴角的话脱口而出。
“没事,请讲?”何灿放下执笔的手,准备洗耳恭听。
“早上我看到您和程总一起乘他车来公司,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和程总……”阎雪晨有些难为情,说出一半的话觉得有些唐突,无理,故而又把后话咽了回去。“唉!算了,我先回去交差,免得耽误久了,程总怪罪。”
见阎雪晨话说了一半,便一溜烟跑了,本以猜到后话的何灿,突然心中一惊,思想早晨他俩无意间的亲密举动,再想想如今的浩岩,以不再是曾经可以任意嘻哈并触及的鹤菲,为了避免口舌,以后两人相处时,还是要避讳一些,毕竟身份已经不同,防止人言可畏。
但以阎雪晨的性格,也不像嚼舌根的人,莫非她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何灿想到这,诧异间让联想止步。
忙碌了一天,一下班,阎雪晨便被几个闺蜜,接二连三的电话传送,逼着不得已离开了。
而刚和闺蜜相认不久的程浩岩,患得患失中,自然更主动黏糊人一些。但有分寸的他,并没有再跑到何灿办公室门口堵人,而是给她发了条微信。
程浩岩:“我想吃老字号的火锅了,今晚陪我去?”
自鹤菲离开后,因怕触景伤情的肖俊与何灿,心照不宣中再也没有去过,那个曾经要被他们三个踏破鞋底的老字号,如今鹤菲能够平安回来,喜上眉梢的何灿任凭他意,去哪都行。
何灿欣然回:“好的,我马上就好。”
程浩岩:“我就不等你了,先去定座位,你随后开车赶来。”
在两人之间,深知他会拿捏好分寸的何灿,会心一笑回:“好,听你的,一会见。”
程浩岩:“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