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找到了一块石符,被盯上了呗!”夏九幽揉了揉自已通红的额头,泪眼汪汪道。
苏亦问道:“什么石符?”
夏九幽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道:“就是吞天圣地昔日留下的信物,能凭借此物前往天断崖修行,运气好的话能收获一种狠人大帝的秘术!”
“狠人大帝的秘术?”
“嗯!”夏九幽点头,接着道:“已经有数人都有收获, 不过都不完整,只是某部分经文。”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天断崖。
虽然名为天断崖,但实际上是一处巨大的平台,上面瓦砾遍布,还剩有一些残垣断壁。
而在天断崖后方, 一座高山气势雄浑, 巍峨耸立,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就已经屹立在此地,充满了不朽的气息。
在高山与断崖之间,隔着一口黑渊,混沌雾霭笼罩,看不清下面的景象。
而在那混沌雾霭下,不时有一缕又一缕仙光腾起,映照的整片天地都很梦幻,隐约间还有阵阵大道经文响起。
夏九幽指着这片废墟道:“这里原本是吞天圣地的一处主殿,矗立在这深渊上方,只不过在十几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被彻底摧毁了!”
苏亦盯着深渊后方那座半掩在雾中黑色的山体,问道:“那就是狠人大帝的道场吗?”
夏九幽答道:“嗯!吞天圣地一共有九座山峰,最中心的那座便是他们的禁地——狠人大帝的道场。传言上古吞天魔罐就在里面!”
一旁默不作声的颜如玉忽然开口道:“我感应到了,先祖的血脉结晶就在里面!”
“在里面?”苏亦皱眉,眸子中符文闪烁,扫过四周道:“这里有可怕的禁制,触之必死!”
夏九幽道:“已经有人试过了!三日前,有大能想要强行横渡深渊,结果刚迈步便化为了脓水!”
“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颜如玉问道。
夏九幽盯着下方的深渊, 摇头道:“这里的禁制近乎无解, 肯定不能暴力破解!”
苏亦想了想,道:“别急!终归有办法的,不如我们先去天断崖看看,能不能撞见什么造化!”
三人降落在断崖上,此刻断崖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圣地、荒古世家的传人,还有跟随在后的护道者。
三人并未掩饰身形,降落地面的瞬间,便被人认出来了,犹其是苏亦,出现的瞬间便引起了轰动,引得不少向这边侧目。
诸圣子心有忌惮,毕竟这是个能战大能的狠人,纷纷退了一段距离。
苏亦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而是盯住了那混沌雾霾,轻声道:“大帝留下的道痕!”
就在这时,混沌气翻腾, 云雾飘渺间,有阵阵异常的波动传来,发出妖异的光芒。
“有人沟动了道痕!”
“是姬家的神体!看景象,这次所获之物非凡啊!”
周围的人被惊动了,纷纷望向另一方英武的年轻男子,议论道。
轰!
茫茫大渊广袤无比,仿佛连着世界的尽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成片的霞光从深渊底部冲上来。
哧!下方传来波动,伴着霞虹,伴着混沌雾,跳出一个模糊的符号,带着神圣气息,没入姬家神体姬皓月眉心中。
姬皓月背后神茫如天,陷入空灵境界,居然有一丝大帝神威散出。
姬皓月紧闭着双眸,在大道意境下展动双臂,法身如渊,划出一道道莫名的轨迹。
众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恨饿不得上前取而代之,一位大帝留下的道痕,哪怕悟出一丝都足以受用终身。
不过看到姬皓月身后的两位老者后又瞬间没了心情,这些荒古世家传承久远,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片刻后,姬皓月睁开了眼睛,叹道:“模糊的道韵,始终差了点什么!”
不过,他虽然这么说,但整个人气势明显更强盛了一截,显然还是有所收获。
夏九幽道:“这数天来,有人持石符在此感悟,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
“那我来试试!”苏亦从夏九幽手中接过石符,跃跃欲试道。
他手持石符,站在深渊前,瞳孔内有日月转动、星空破碎可怕的景象,异常的惊人。
石涯上有些人见到,皆被这道目光压得大口咳血,不得不向退向去。
苏亦看着深邃的黑渊,他的心慢慢的沉静了下去,整个人放空,隐隐间有了一丝仙味,仿佛随时都能飞仙而去一般。
在他的眸子中,倒映着深渊下方的景象,一个又一个神秘的符号在混沌中跳跃。
苏亦的心此刻完全放开,沉浸在下方的混沌雾气中,整个人与这片天地完全相合,融入其中,飘飘然欲要飞去。
“这是道的轨迹!”苏亦轻声自语道。
深渊中雾气流动,无声无息间出现一个影子,分不清男女,所过之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个刻有鬼脸的罐子在沉浮。
“狠人大帝!”人群一阵嘈杂心惊肉跳,失声道,因为这主太慑人了。
黑影虚淡,但那种气机却让人浑身发寒,那口黑洞似是要将所有人都吞噬进去,仅有一点气机溢出,天地都要大崩溃了。
“匆慌!这只是万载前留下的船虚影,并非真人!”有老辈人物很冷静,一眼看出了虚实,大喝道。
这个如深渊一样的黑影似乎心有所感,祂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缓缓刻字,大道气息一下子弥漫了出来。
“这是……大帝悟道时的感悟!!!”
“快!记下来!说不定里面蕴含着传承!”
……
周围的人皆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想要看清祂写了些什么,神目中皆出射出冷电,盯住那片虚空。
“铮!……”
大道天音传来,狠人周围生出无数金色的莲花,各种真龙、麒麟、仙凰等异象皆浮现,与古字共鸣,显得神圣无比。
众人震撼,古之大帝悟道,竟引得天地异象,可想而知展示了怎样的一种妙境,匪夷所思!
“到底刻了什么?”
“该死的,什么都见不到?!”
……
有人无奈地睁开眼睛,叹惜道。
夏九幽眉心的神祗之眼睁开,却发现也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想观摩他是如何落笔的都不能,越是仔细盯着,双眼越是发花。
在场的众人,也只有苏亦能勉强看清狠人留下的道痕。
苏亦没有多语,他的心神沉浸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清澈高远的道韵,中正平和,没有多少大道之理。
这仅仅是一种境界,沉浸在其中,让人的心境逐渐变得祥和宁静。
没有什么修行之法,也没有什么秘术,仅仅是一种心境,一种对人生的感悟。
苏亦仿佛看到了一道人影站立这里,对着岁月长河而叹息。
沧桑的眸子看遍红尘大界,世间百态在祂的心中流转而过,却无法留下一丝痕迹。
“这就是祂的心境吗?”
这并非什么神通秘术,而是一位大帝暮年时的心境。
看淡了生死的超脱,虽有叹息,但更多的却是平淡,看透了悲欢离合与对生死的淡漠。
不知过了多久,苏亦才从那种道韵中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感叹,几分寂寥。
“这是很珍贵的一种道韵,可惜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什么用!”苏亦回过神来,叹了一声。
颜如玉无奈地摇头,“我只看到了一张张鬼脸面具……”
就在这时,异变出现
一团光浮现,朦朦胧胧,就在对面山峰上,最强大的吞噬之力爆发,吸收十方精气,吞吐仙光。
那是一个古朴的陶盖,冲出上道乌光,在虚空中沉浮,在上面有一个鬼脸印记是如此的醒目。
“上古吞天魔罐的盖子!”
“吞天魔罐的精华之处,蕴有无尽神威?”
天断崖上一震骚乱,没有一个人不激动,全都目露精光,盯着对面的圣物。